1.
大家好，今天是2024年7月27号，甲辰年六月二十二。今天是星期六，我们九点钟准时开始，今天是讲《中庸》的《问强章》。好，我试一下麦，我们一会儿见。
2.
大家好，今天是2024年7月27日，甲辰年六月二十二，今天是正式课，我们进行《中庸》第7讲，第8章《问强章》。讲这一章压力很大，因为这一章不仅是《中庸》的一个重要的扣，同时也是2500年争议最多的地方。这个争议大到以至于可能会颠覆当下普通的中国人或者是知识分子，对《中庸》、对儒家、对儒学，甚至对圣人、对孔子整体的看法，所以我压力一直很大。
3.
有左边的朋友在用非常公开的方式质疑，就是教员在回答郭沫若的时候说过“孔学名高实秕糠”。另外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就是50年前曾经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批林批孔运动”。那么左边的朋友说，教员反对孔子、批评儒家、赞扬法家，而卢先生您对儒学甚至对儒家评价非常正面，特别是对孔孟评价非常正面。
4.
你这是想颠覆教员关于儒家、儒学以至于孔孟的批判吗？我原本是打算《中庸》讲完、大体讲完之后，一共24讲，我想留出最后的一讲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但现在既然已经这样尖锐了，那么我看，今天我花上个10分钟简单地陈述一下子也是应该的。另外，这个陈述有利于理解《问强章》的本质。因为《问强章》，老实说，我看了这么多、这么多我能收集到的所有关于《中庸》的注解，没有一个对《问强章》的解说是对的。
5.
当我说出“从欧洲迎回孟子”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人非常感动，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太重要，甚至堪称伟大，我们从欧洲迎回孟子。但是左的和右的朋友都对我进行激烈地抨击。右边的人认为，欧洲的文艺复兴、欧洲的宗教改革，关中国屁事？关儒家屁事？是人家欧洲人自己牛，他就自己能革新。我想有的时候也很难，很难去向这种坚定不移的这种近乎宗教的崇拜者说什么。
6.
同时左边的朋友也很有意思。他们认为，我们迎回马克思就行了，干嘛要迎孟子呢？他们认为马克思、孟子是两回事。发现没有，我们的左翼与欧洲的现在的文化主流的观点高度契合。欧洲、美国文化主流不承认欧洲宗教改革和文艺复兴是受中国文化的熏陶、影响和颠覆，他们不承认。我国的左翼不承认，我国的右翼更不承认。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局面，反而是欧洲人自己同意这样的看法。我走了欧洲很多地方，与很多欧洲的朋友有沟通。
7.
教员当然对中国的古代文化和古代史有非常深刻的学习研究和他独到的理解。这个是我同意的。至于教员是否有机会或者是有条件研究欧洲思想史、欧洲文化史，以至于欧洲思想史、文化史与中国思想史和文化史是否曾经有过交集碰撞，以至于有过新的在交集碰撞之后的化学反应产生出新的宗教文化。这一点我想教员在短暂而有限的生命里面，并没有时间完成这方面的研究。
8.
至于教员对孔子的态度，我始终认为，教员总体上对中国文化、对中国的儒家、对中国的儒学是存有深沉的敬意的，他的文章大量引用古代圣贤的一些语言和教诲。那么，为什么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会在批林的同时有一场批孔的运动呢？这件事情其实也困扰我很长时间了，我今天也无法将它撕开来谈，因为这里边涉及到我们对当代政治思想史上一些重要的问题的思考或者是探索。
9.
我建议大家有空去看一下戚本禹写的——最后戚本禹离世前写的东西。这里边写到他当时写的一些涉及到外交领域的一些文章，以及毛泽东对他对那些东西的一个反应。反映了毛泽东在他的晚年，对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的一个基本分析和判断。“批林”有它特定的政治环境，“林“和”孔”挂起来，变成”批林批孔”,这里边有一些非常奇妙的东西在里边。我并不能今天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打开了这个结，但我约略可以知道教员内心深处的想法。
10.
教员是一个旧秩序、旧制度的破坏者；同时教员也是一个新秩序、新制度的建设者，一个创立者。在破坏和建设这两件事情上，其实教员是完成了统一的。教员并没有在砸烂一个旧中国之后，就结束了，教员亲手缔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并且为这个国家奠定了极为坚实的思想基础、政治基础、经济基础、文化基础。请注意我今天的评述，他的建设甚至远远超过了他对旧制度的批判——文字的批判和暴力的批判。
11.
那么为什么要在1970年代有一次“批林批孔”呢？因为教员看到了一些我们今天其实仍然看到并且为之痛心的东西。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一个旧的时代结束，新的时代并没有办法褪去旧时代的所有的烙印，特别是思想的钢印。为什么武革之后会有文革？为什么武革大家很认同，而文革很多人都不认同，特别是毛泽东曾经的战友们。
12.
我曾经说过中国有两个人最懂农民。一个是鲁迅，鲁迅看到了农民所有的缺点，所以他写了《阿Q正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毛泽东出身农民，他比鲁迅更深刻地看到了农民的缺点。同时——记住我说的话，同时他也看到了农民的优点，看到缺点能看到优点。你知道看到缺点能同时看到优点，并且将优点发扬光大。鲁迅在怒斥小D、阿Q、吴妈，而毛泽东带领小D、阿Q、吴妈解放了旧中国，建立了新中国，这就是中庸。
13.
然而，小D、阿Q、吴妈来自于旧的社会，他们有旧社会的印记，有些是钢印，去不掉的。它不仅仅是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在我们的政治家身上，在我们的元帅身上，在我们的将军们身上，甚至我们党的从事思想政治工作的干部身上，依旧是如此的严重。以至于毛泽东在其晚年以残病之躯来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然而这场革命只能是为新中国打一次预防针，并未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14.
其实我对清末明初，以至于一直活到建国初期、建国之后的中国的近代的和当代的历史学家总体上嗤之以鼻，其中包括郭沫若，因为就算是他们完成了这种历史分析，他们将春秋战国定义为奴隶社会，我其实完全不同意。我认为时间线不重要，你不能划定一个时间线，此之前中国就是奴隶社会，此之后中国是封建社会，完全不是这样。请问2024年的中国有没有奴隶社会的成分？有没有封建社会的成分？
15.
1949年的西藏仍然是农奴制，大量的农奴。我想说的是用一条线来划一国之历史，尤其是一个大国的历史不严肃，这涉及到了孔夫子《问强章》里边的关键问题。我是一个民间的普通的研究者，我甚至认为我是对哲学、历识和经济学问题有一点点兴趣的一位普通的民工。我不是专家，不是学者，不是思想家，我没资格说。
16.
我没有资格说话，但我有资格做我自己的思考和研究。我可以在一个特定的小范围的平台上说出我的看法，这个看法请大家原谅，我作为一个草民，我思考是站着思考的。所以我并不认为教员对中国古代思想家，对西方思想家所有的评价都是精准的。教员在1970年代初，在孔的问题上，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向特定人群的一种妥协，是否是他本意？我今天没有办法回答，但是我并不同意教员对孔子的判断。
17.
好，我先开启今天的《问强章》，我先念一遍《问强章》。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这里面涉及到一些重要的问题。第一，为什么是子路问强？
18.
在孔子门徒的七十二贤之中，子路一定会进前五。如果我说颜回是孔门的行政总监，那么曾参就是孔门的教务总监，那么子路也就是仲由则是孔门的保安部总监。其实孔子一生中颠沛流离，子路一直伴随左右负责孔子的安全。子路因为家贫，曾经与人佣耕，就是去给别人耕田。
19.
此人天性纯孝、忠厚正直、力大勇武。他跟随孔子之前曾对孔子、对孔门就很多不屑，后来真正认识孔子之后，他心悦诚服，一直追随孔子，在孔子身边保卫孔子。要知道那时孔子是春秋末年战国初期，社会非常之乱，所以子路对孔门、孔学以至于儒家，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虽然他没有纳入四圣，因为他毕竟没有留下在文字方面的伟大建树。
20.
恰恰是因为子路修文亦尚武，并且在武的方面是非常厉害的，所以才由子路，可能是孔门最强的一个人，功夫最强的一个人来向孔子问强。子路在周敬王三十三年就是公元前487年被魏国聘为相当于这个首任县令，治县三年大见成效，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看来圣人的教诲是非常有用的。
21.
周敬王四十年就是公元前480年。他为了救卫大夫孔悝，混战之中被蒯聩击杀，他是结缨遇难呐，就是他死之前他要求正衣官，然后被砍成肉泥，葬于澶渊。一年之后，孔子过身了，就是子路死后一年，孔子走了。因为子路力大勇武，好长剑。所以在孔门都知道子路是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再加上一路上，在孔子这个周游列国的一路上保驾护航，是一个非常勇敢有义气的人，所以由他来向孔子问强。至于子路是怎么问强的，《中庸》并未做解释。《问强章》非常简，简到以至于错漏。
22.
我们先简单解释一下这篇很短，但这篇文字的分量很重。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意思是你问的是南方的强呢？还是北方的强呢？还是子路你的强呢？这里边南方之强，北方之强其实已经有所指。当年我与恩师讨论过这篇，我问恩师，这是问国强还是问人强？到底是子路问强，问的是哪种国家强大或者哪种类型的人才是强大的？他要问什么？孔子在答什么呢？恩师说，此处只问人，只答人。
23.
请注意，今天的重点在这儿，“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关于这句话，我既不同意朱熹，也不同意张岱，我也不同意所有中庸之解的人关于“不报无道”解释。宽柔以教这件事情是大家有共识的，就是南方是宽柔，就是怀仁，用这种道德感化的方式进行教化。他和法家略有区别，法家是严刑酷法，而儒家是宽柔以教，但对不报无道，就产生了巨大的差异。
24.
一般而言都说对那些对你不道德的人、不友好的人不进行报复，这就解释不了后边的国有道和国无道了，难道国无道是对你不好吗？所以此处“不报无道”不是不报复。我一直认为此处不报乃是报效之意，而非报复之意。什么意思？儒家讲究的是宽柔以教，但是真正的儒生，真正的儒家的君子，真正的儒家的大儒儒家之士是不会报效无道之国无道之君的，不报无道。这才是南方君子之强也。南方君子以此自居，以此为依据。
25.
请设想宽柔以教，而对别人不礼貌、非礼的事情还不报复，这算是南方之强吗？孔子说，这就是南方之强，这圣人是不是有病啊？而君子以此居之，这是君子吗？那么孔子曾经说过，以直报怨，不是以德报怨好不好？此处不报无道是本文最大的一个争议的点，也是一个扣。好，我们放在这个地方。南方之强是孔子欣赏的吗？显然不是孔子欣赏的，此处的君子只是泛指知识分子。
26.
而非孔子心中的儒家的士子，不是士子，不是儒家受过良好教育的儒家的士子。此处的君子，只是相对于小人而言，而此处君子相对的小人只是下人君子。这个地方君子居之是知识分子更喜欢宽柔以教，不报无道，是喜欢一种类似于像印度的开国者甘地那样的一种状态，他也是一种强大，就是他是一种和平抗争，他是不报无道。但我一会儿再解释孔子的心态和孔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先看北方是怎么回事。“衽金革”，衽是席子。
27.
在此处，这个席子就变成一个动词。枕戈待旦，衽金革，这与不报无道形成对比，死而不厌，就是悍不畏死，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这个强者与君子相对，并非贬义。请注意，并非贬义。只不过孔子也并不是赞扬北方之强。南方之强和北方之强，孔子都不赞赏，抑而强与，他是跟子路讨论问题，他想告诉子路，真正的强既不是北方之强，也不是南方之强。故这里边落了一大段。应该孔子在此处再分析一下。
28.
为什么他不喜欢南方之强？这里边我对南方做一个解释。孔子所说的南方是春秋末年，那时候长江以南尚是未开发之地，蛮荒之地。所以他的南方是相对于北方草原而言，这里边的南方只是指已经进入农耕社会的部分，包括了中原地区，广袤的中原地区和长江以北的地区叫南方，而以游牧为主称之为北方。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是说农耕文明的强与游牧民族的强的区别。请注意，并非今天我们理解的南方和北方，完全不是。
29.
孔子少说了一段话，这段话我可以把它补上，但是我确实是不能擅自在《中庸》里面加话，特别是加入一段古文。其实孔子想说的是南方之强有用吗？仁义道德有用吗？自由民主有用吗？当然是好的，但是在残酷的春秋末年、战国初年有用吗？没有用。面对强悍的他国其他人的攻伐，宽柔以教行吗？“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北方之强对吗？好吗？行吗？
30.
刚才我们讲到了儒法斗争，因为林彪在后来抄家之后查他曾经与属下和家人对话的时候曾经说过毛泽东是秦始皇。毛泽东并不介意别人对他做秦始皇的评价，他甚至自己说是马克思加秦始皇，那就是法家了。毛泽东高度评价法家，儒法斗争，那会儿谈“批林批孔”，主要谈儒法斗争。高度评价法家。法家在春秋末年战国初年是强者，变法图强，是强者，而以法立国的大秦秦始皇时间长吗？
31.
为什么以法立国的大秦，二世而亡？为什么不能长久呢？为什么汉唐、明清皆可以200余年乃至于300年之久？他们是“宽柔以教”的，他们不完全是“衽金革，死而不厌”的。所以，在孔子批判了南方、批判了北方之后，有了总结性发言，这个时候才有了“故”。故之后他用了四个“强哉矫”。这个“强哉矫”，特别是这个“矫”的解释，又是争论了2500年。
32.
我是既不同意朱熹的解释，也不同意张岱的解释，我更不同意当代我国所谓的史学家和国学家的解释。离题万里，离题万里。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或者有点霸道？我以为，这不是个过分或者霸道的问题，因为你回到那段历史，你站在他的角度去看世界，必然是这样的结论。所以我，今天跟你们说，如毛泽东倒退2500年，他一定会喊出四个“强哉矫”；如孔子晚生2500年，他一定会像毛泽东一样地批林批孔。这就是历史。
33.
我们先进入文章，“故君子和而不流”。圣人说，（我刚才讲了那么多，当然了，其中有一段是丢掉了，是我补的），所以什么是强呢？作为一个君子，你必须和而不流。“和”这个字很重要啊。你是跟南方和、跟北方和，都是和。但你不能流，你不能同流，不能同流合污。你不能放弃主体性、独立性，放弃适应性、放弃创造性，你变成了他呀。孔子说谁呢？
34.
孔子批评的难道不是王明吗？孔子批评的难道不是我国的新自由主义者吗？毛泽东做的难道不就是“和而不流”吗？毛泽东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甚至毛泽东接受共产国际的领导，但是毛泽东并没有“流”——死搬硬照，完全按照人家的套路，不折不扣，按照人家的指示，不折不扣地去执行。和，有它的道理在，而不流，才是君子之强啊。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
35.
给大家一点时间，想想此处之矫是何意。所以我反对朱熹和张岱等等宋明学者对矫的解释，此处的矫没那么复杂。使弯之物直之，就是矫正的意思，矫正也是修正的意思。为什么强哉矫？矫是什么？矫就是正心以中啊！我们讲心学讲的这个正心以中就是矫啊。正心以中就是《中庸》最本质的东西，它也是最难的，也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困苦的东西啊。强哉矫啊！
36.
这语势有点像“大美啊，新疆！”，强大呀！正心以中啊！君子和而不流，我接受了，但我并不想像你一样。我们没有接受市场吗？我们不接受市场经济吗？我们难道没有接受部分的新自由主义吗？但是我们不能流啊。和而不流，强哉矫。你看到教员了吧，他就是和而不流的嘛。第二句话，“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为什么要中立？你觉得允执厥中难道仅仅是和稀泥吗？有些人批评我的《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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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们既没读懂马克思列宁主义，也没好好读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甚至也没有好好上我的《中庸》的课。前六讲都不上，然后截取一句半句，开始进行某种的攻击和批评和批判，是好的。甚至我不仅仅接受批评、批判，攻击我都接受。因为你不进行非常猛烈的碰撞，你其实是看不到圣人的伟大，也无法理解教员的思考，这个过程其实是重要的。中立而不倚，说的是什么？说的是北方之强，南方之强的中立而不倚。因为他立题就是南方之强，北方之强。
38.
何为中立不倚？修文重不重要？必须得修文。光尚武不行的，穷兵黩武，国必亡啊。仅仅修文不尚武行不行？不行的。好多人批评克己复礼，你知道周天子最后为什么周朝不行了呢？周朝做不到同时修文和尚武啊。中立，是说子路的既修文，也尚武。“抑而强与？”他问子路，也是对子路的期许，必须同时修文，同时尚武，中立而不倚。
39.
你能做到既修文又尚武，强哉矫啊。你是一个不断修正自己，不断正心以中的过程。你说新自由主义好不好？好的。美国人不是信奉新自由主义吗，但是你信奉新自由主义的时候，你要不要考虑社会主义的好处呢？如果你在新自由主义与新社会主义之间，中立而不倚，我既要一部分新自由主义，也要一部分新社会主义，强哉矫啊。你以为沙利文看到了什么？沙利文为什么开始批判华盛顿共识、美国的新自由主义？他认为美国的新自由主义救不了美国啦。
40.
美国为什么对中国如此之愤怒？就是中国现在高举着新自由主义大旗，但是中国仍然具有坚实的社会主义的底色。我们是国家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主义、国际资本主义或者是金融资本主义三方斗地主。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你知道圣人非常非常厉害，是没有读懂它，或者故意有人把他曲解了。请注意，这是第八章——《问强章》。他前面还讲了，“中庸之不可能也”，太难了，难过蹈白刃。
41.
懂了中庸，当然是一个最大的政治家。懂了中庸，投资当然应该赚钱了，你因为不懂中庸，所以你才那么荒唐，你能做到和而不流吗？你和了、投降了，都照着去做了，甚至到迷信的程度，你做不到不流嘛。所以你不强嘛，你是个弱者，你是个跟随者。强哉矫啊，中立而不倚，你能做到吗？在新自由主义和新社会主义之间，你能做到，中立而不倚吗？因为你要中立，新自由主义者说你是左派，给你贴标签，说你是毛派，天天找你麻烦，甚至通过组织的手段找你麻烦，贴了个标签，说你是左翼著名思想家，其实是在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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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天天高举着左翼的旗帜的人，他们懂新自由主义吗？他们知道新自由主义对中国的意义吗？他们并不懂啊，他们只是简单的抗拒、批判，甚至捣毁，做的对吗？当然不对呀，走新自由主义的路是死路一条，走旧社会主义的路，难道不是死路一条吗？难道不应该听圣人一句话，中立而不倚吗？强哉矫。中国这一代人必须学会独立自主的思考，强哉矫。
43.
后边两句话，我，经常会读到自己落泪呀，“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当一个国家，国有道，走在正常的发展道路上的时候，发展良好的时候，迅速发展，并且崛起的时候，请你记住不变塞焉，不变初心呐，不变塞焉，就是不变初心，要保留你那纯真的理想信念，当你举起右手向党旗宣誓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能做得到吗？如果国有道不变塞焉，这样的君子才强哉矫，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真正的共产主义者，真正的社会主义者，真正的左翼、左派，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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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真正的毛派，否则，就你，社会主义的话，没说清楚，背一大堆的教条；对新自由主义又完全不理解，对敌人，你没有能力发起攻击，因为你碰不到你的敌人，你只能向我一遍遍的射去冷箭，进行攻击。所以我写诗，拔下左臂箭，射向右翼幡。我的左边的人，向我的左臂射满了箭，我拔下来，我能射回去吗？我只能向右翼的幡—-他们的旗子射去。中立而不倚，非常困难呢，因为两边人都会斥责你，强哉矫啊。
45.
国有道，你有机会报效你的国家了，你还能记得住你的初心吗？因为国有道，你有机会，你会得到一系列的好处，你可能会获得权力，会获得金钱，会获得名声，会获得赞美、鲜花，你还能“不变塞焉”吗？你还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吗？你的儒学修养能达到如此的高度吗？你还能是一个真正意义的共产主义者吗？强哉矫，其实非常之难。最后一句，国无道，至死不变，这是对君子的终极要求，是儒者终极追求。
46.
非说《中庸》是活稀泥的东西，请问：何为至死不变，不报无道啊，不报效无道啊，至死不变啊，不但是不报效啊，不报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抗争啊，意味着抗争，意味着对抗，不服从，不报效、不服从，抗争、革命，至死不变，强哉矫。这才是真正的孔子，这是真正的圣人。如没有孔子，如曾参不能整理孔子的言论，如子思不能留下这部《中庸》。
47.
我想问你，中国能延续至今吗？没有四个强哉矫，中国还是中国吗？你如果读懂《中庸》，你读懂“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你就知道，如何做人，你如果有机会投身社会，你就会懂得如何做事，你甚至不愿意入世，你只是想做做舒舒服服的事情，你也应该懂得如何投资啊。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
48.
和而不流，中立不倚，不变塞焉，至死不变。其实圣人饱满的激情，像子路讲完这一番话，这一番话才是《中庸》最核心的东西。子路最后义战而死，好多人说死的活该，谁让你非要正衣冠呢。好多人说死的不值。孔子在子路死后不再食肉糜，其实孔子知道，子路在践行孔子的思想，虽然他践行的方式圣人未必同意，但是他是一个践行者，也恰恰是孔子死后，孔门孔学不断地传承和发扬……
49.
我想说的是，孔门的发扬光大，并不是孔子、孟子的多少多少世玄孙来带着这些东西发扬光大，不是的，请注意我的下述说法。中国的儒家与犹太密教具有同质性，他们只是传播思想，他们并不介意血统和人种。我重复一遍，儒家的传承，并不介意血统和人种，这跟犹太教传播方式是一致的。他们并不介意血统和人种，犹太人里边除了白人，有黄种人、有黑人，各种各样的人，血统完全不相同，甚至人种都不相同。
50.
你不认为这是中华民族延续五千年的重要的原因吗？你以为就是两千五百年孔子出现，出现了儒家和儒学吗？儒教吗？不是啊，上追尧舜禹、文王武王周公，甚至再往前追炎黄啊，不要简单的理解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古代文明。好多人说儒法之争，你难道看不出商鞅《商君书》里边的儒家的光辉吗？你难道谁？今天我讲的《问强章》里，看不出上善若水的智慧吗？宽柔以教，不报无道，看不到吗？
51.
难道儒家不讲法治吗？好，这里边我要讲最重要的一个课题，到底孔子他提倡的东西是什么？在50年前有一大批人，非说孔子是奴隶主的代言人，对此，我完全不同意！完全不同意！孔子确实是出身于贵族，虽然他是偏房，是孔子的父亲跟自己的一个女佣生下了孔子这样一个情形，他不能正常的继承家业。
52.
但这不重要，我今天想再次重申我对孔子的看法：孔子是中国历史上，肯定不是最早，但是非常古典的一个社会主义者，我称之为原始社会主义者或古典社会主义者。孔子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他不是什么奴隶主的代言人，我也不认为孔子生活的时间和那个地点——鲁国，是奴隶社会，我认为他们已经进入封建社会了。当然我不太愿意理我国当代的史学家和一部分的文学家，我也不知道我国是否还有活着的当代的哲学家，我不知道，我没有遇到。
53.
我认为，孔子、曾参、子思、孟子都是我国原始的或古典的伟大的社会主义者，与今天我们的理想一脉相承，他是站在人民立场上说“强”这个字的，是站在社会的角度说“强”这个字的，他不是站在某一个阶级集团和血统的角度说“强”这个字的。“宽容以教”是说谁呢？“不报无道”是说谁呢？“和而不流”、“中立不倚”、“不变色焉”、“至死不变”说谁呢？他是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者，只不过前面加原始或古典而已。
54.
孔子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并不偏执，文学家的孔子一样非常厉害，拥有非常强大的其他的能力，包括武术和艺术，非常强大，未必弱于子路——仲由先生。孔子一生也是主张文武并重的，他是主张修文的，他是以身作则修文的，但是他从来没有不重视尚武。他从来没有不重视尚武，这个在讨论儒法斗争的时候，法家当然是尚武的，但儒家真的不尚武吗？
55.
不但孔子主张尚武，孔子也是强调、主张斗争和抗争的。难道不斗争、不抗争会死吗？为什么要“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你知道中国历史上那么多的文人之士，面对死亡面不改色，类似于像文天祥这样的，类似于像于谦这样的，中国历史上太多了；类似于像韩昌黎这样的，类似于像颜真卿这样的，他们是士大夫。按照我们有些史学家的话，他们代表的是奴隶主和地主阶级，他们怎么会视死而归，为了人民和国家的利益视死而归呢？他们本身已经是贵族了嘛。没文化，真的很要命的。
56.
非要以此来将教员陷于不义之中，很扯。我今天重点不在这个地方，结尾我想说说中美南北强之变。中国更像是孔子口中的南方，而美国更像孔子口中的北方。难道中国不需要尚武吗？难道美国不需要宽柔以教吗？今日之美国，还有机会宽柔以教吗？今日中国，不尚武能行吗？投降能行吗？
57.
今日之世界，不正好是春秋末年、战国初年大争之世吗？孔子在答子路这个第八章的《问强章》，难道不是回答今天的问题吗？难道不是针对今天我们所面临的这些纷繁复杂的事物吗？目前，我们在国际政治上做到了宽柔以教，但我们在国内政治上未必能做到宽柔以教，我们现在只能做到不报无道，还做不到有力抗争。还不做不到……
58.
好吧。我今天可能讲这个第八章也是有点激动，照理说讲《中庸》应该平和宁静的。可能是这两天舟车劳顿，我反而心情非常冲动。我最后给大家念一遍吧。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59.
我讲《中庸》，我自己会激动，我想，听课的朋友们也会激动。我不想你们激动或者冲动，我甚至不是特别乐意你们去做一个至死不变的君子，我只希望你能做到“和而不流、中立不倚、不变塞焉”则可——就行了，不需要做到至死不变，你们都会成为伟大的士、谦谦的君子。好吧，周末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