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67岁的拉里贾尼,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
他1979年在谢里夫理工大学取得数学和计算机学士学位,后又转学人文,在德黑兰大学获得西方哲学硕士和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据说研究的是德国哲学家康德。
他熟悉西方,但又通晓国情。80年代初,拉里贾尼进入伊朗革命卫队服役,并随后进入伊朗政府。1992年他出任伊朗文化部长,两年后担任伊朗广播电视台负责人。
2008年-2020年,他曾多次出任伊朗议会议长,期间还竞选过伊朗总统。作为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他现在负责协调伊朗国防、情报和外交政策等部门。
他也因此被认为是伊朗最高安全主管,是伊朗最高决策层的关键人物。
但他不是出生在伊朗,而是在伊拉克的纳杰夫,纳杰夫是什叶派的圣城,拉里贾尼的父亲是一位著名的什叶派宗教学者。他的兄弟们在伊朗政坛占据要职,我看材料说,美国《时代》杂志曾在2009年称他们为“伊朗的肯尼迪家族”。
拉里贾尼不是一贯强硬,他曾是伊朗核谈判的关键角色,在担任议长期间,批准了2015年伊核协议。但最近几年,尤其是美以轰炸伊朗后,他态度愈发强硬,主张坚决反击。
前几天在德黑兰游行,他就对记者说:特朗普不明白伊朗人民是成熟、坚强、意志坚定的。美国施加的压力越大,伊朗人民的意志就越坚定。以色列对游行的攻击,则表明了它的绝望……
但政治的残酷法则之一便是:立场越是鲜明,身影便越是容易被瞄准镜捕捉。
显然,以色列摩萨德盯上了他。
最后,据说是获得了他在女儿家中的情报,以军当即出动战机发射导弹,将整个建筑彻底摧毁。拉里贾尼、他的儿子还有多名保镖,当场身亡。
就在被以色列猎杀前,拉里贾尼还手写悼词,哀悼被美潜艇猎杀的伊朗军舰阵亡将士,他说:“关于这些阵亡将士的记忆将永远铭刻在伊朗民族的心中。”
他写下了关于永恒的记忆,自己却也成了历史中一抹带血的新痕。
(二)
又一位伊朗重量级人物被猎杀,我总觉得,也传递几个非同寻常的信号。
信号一,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信号三,在这场暗战中,以色列正扮演着主导角色。
拉里贾尼遇害,以色列很得意。
以军发言人德夫林17日称,以军将继续猎杀伊朗高层,包括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
当被问及是否知道穆杰塔巴的下落时,德夫林回答不知道,但补充说:“我可以说一件事:我们将继续——正如我们已经证明的那样——继续追捕任何对以色列构成威胁的人,任何敢于反抗的人都不能免于惩罚。我们会追捕他,找到他,并消灭他。”
不排除,接下来,还有伊朗领导层被暗杀。
但这就能让伊朗屈服吗?
也不会!
很简单,两个原因吧。
一个是伊朗的独特战时接班架构。
每个领导人,都假定自己可能随时会被干掉,都提前指定了3-4位甚至更多的接班人,一个人身亡,那另一个人接着干。
不得不说,伊朗的干部储备,还是相当充足;9000万人口的伊朗,一个有着强烈宗教信仰的国度,是美国和以色列从未触碰过的强大敌人。
还有一个更重要,就是伊朗“马赛克防御体系”。
开战以来,伊朗31个省份各自为战,自己决定打击对象和手段,不需要上级发号施令。
坏处是没有章法,伊朗导弹无人机到处炸,周边国家都害怕;好处是美国和以色列防不胜防,无计可施,
所以,哈梅内伊被猎杀后,不影响伊朗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报复行动;就像真主党领袖纳斯鲁拉被以色列干掉后,也不影响真主党仍旧在猛烈战斗。
拉里贾尼的猎杀,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肯定会激起巨浪,但无法改变整片海洋的流向,这不会对伊朗当前的反击构成重大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