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唐归来
惟有中华

兔子:那些年我吃过的奇怪玩意儿|2026-04-11

    似乎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作者”的身份,也是现任管理兔子提醒,才猛然发现,好么,原来我还是个“作者”啊。那既然是作者,就要写点什么,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写一写我自己的过往吧。

    我小时候啊,是个极度缺心眼的主儿。缺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觉得说明书上写的“不可食用”四个字,不是警告,是邀请。小时候呢,住在农村,爷爷奶奶带大的。农村孩子嘛,接触的东西多,什么墙角的白霜、生锈的铁钉、电池两头冒出来的那些糊状物,都想往嘴里塞。好在大部分都被大人及时拦下了,但总有那么几次,他们没看住。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五岁那年,我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块特别漂亮的东西白白的,细细的,像面粉一样堆在墙根底下。我心想,这不就是糖霜嘛,肯定甜的。于是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咬了一口。不是辣,不是苦,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灼烧感的诡异味道。紧接着喉咙开始发紧,胃里翻江倒海。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子化学药品的腥味。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老鼠药。当时给奶奶吓坏了,抱着我往村卫生所跑。赤脚医生给我灌了一碗肥皂水,我吐得昏天黑地,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好在剂量不大,加上我吐得及时,算是捡回一条命。只不过,这事儿非但没让我长记性,反而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些东西,原来都是有味道的啊从此以后,我开启了让别人觉得匪夷所思的非食物品鉴之旅。

    先说水银。这玩意儿我估计很多八零后九零后都有印象,小时候那种老式体温计,银光闪闪的,看着就高级。当然,现在好像是不让卖了,已经彻底淘汰了。有一回呢,我把体温计摔碎了,看着里面的水银珠滚了一地,圆滚滚的,像液态的银子。我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心想这东西看着就像液体糖,肯定好吃。我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放在手心里滚了滚,凉凉的,滑滑的,像果冻。然后我把它放进了嘴里。

    说实话,那口感非常奇特。水银在嘴里是温的,不凉,而且特别重,压在舌头上沉甸甸的,像含了一颗铅球。关键是它不粘牙,也不化,在嘴里滚来滚去,你能清晰感觉到它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球体。至于味道嘛,没什么味道,就是金属味儿,像舔了一块钱硬币,但比硬币重多了。

    我当时还试图咬破它,发现根本咬不动,弹性极好,像咬一颗实心的橡皮糖。后来大人发现我满嘴银光闪闪,吓得脸都绿了,又把我拎去了卫生所。医生说这玩意儿剧毒,好在没吞下去,不然肠道穿孔都是轻的。从那以后我明白了,水银这东西,看着像糖,吃着像橡皮,后果嘛,自然是无法承担的

    再来说说铅。铅这东西在农村不难找,那时候很多老窗户的窗框就是用铅条固定的,松松垮垮的,抠下来一块很容易。铅是灰白色的,软得很,指甲一掐就是一个印子,像一块被压扁的橡皮泥我抠了一小块,大概花生米那么大,放在嘴里嚼。那个口感,怎么说呢,像嚼一块放了很久的口香糖,又硬又韧,嚼不烂,还带着一股子甜味儿。

    对,大家听错,铅是甜的。这个后来我查过资料,铅本身确实带有微弱的甜味,古罗马人就喜欢用铅杯喝酒,就是因为铅能让酒变得更甜,当然他们也因此集体铅中毒,整个帝国都跟着智商掉线。我当时嚼了半天,嚼出一嘴灰黑色的渣子,跟嚼铅笔芯似的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铅笔芯是石墨,跟铅不是一回事。吐出来的口水都是黑的,像嚼了煤炭。这个事儿我后来跟化学系的同学聊过,他说你命真大,铅中毒是慢性的,不会立刻死,但会让你变笨。我心想,难怪我数学一直不好,原来根子在这儿

    石头也是我小时候的“零食”之一。农村河滩上有一种白色的石头,叫“马牙石”,学名好像是方解石,白白的,半透明,像冰糖一样。我每次路过河滩都要捡几块,揣兜里,没事就掏出来舔一舔。这种石头咬起来是脆的,咔嚓一声就碎了,像咬冰糖,但口感差远了,满嘴都是沙沙的粉末,又苦又涩,像吃了一把墙皮。

    还有那种青色的鹅卵石,光滑得很,像抹了油。这种石头咬不动,只能舔。舔起来味道很寡淡,就是纯粹的矿物质味儿,有点像下雨天闻到的泥土腥气,但更淡一些。后来我又吞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鹅卵石,想看看能不能拉出来。后来还真拉出来了,那个过程怎么说呢?特别的痛快,一使劲就出来了,圆滚滚的,不用擦。

    上了初中,我接触的东西就更“高级”了。那时候学校门口小卖部卖一种东西,叫“吸铁石”,其实就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磁铁,圆形的,像纽扣一样。我买了一颗,拿回家玩了几天,突然好奇它是什么味道的。磁铁的味道非常独特,带一点酸,又带一点铁锈味,像舔了一块生锈的刀片。但最神奇的不是味道,是口感把它放在嘴里,它会吸住牙齿,拔都拔不下来,感觉嘴里长了一颗铁疙瘩。我当时吓得够呛,以为自己要永远含着一块磁铁过日子了,使劲拽了半天才拽出来,牙龈都拽出血了。

    到了高中,我的好奇心开始向化学实验室蔓延。那时候化学课学硫酸,老师说这东西腐蚀性极强,千万不能碰。我心想,有多强?能有多强?当然那个时候没傻到直接去喝浓硫酸,但我稀释过。有一次做实验剩了一点稀硫酸,我趁老师不注意,用手指蘸了一滴,放在舌尖上。那个味道,酸,但不是醋的那种酸,是一种非常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酸。舌头瞬间就麻了,紧接着那一片的味蕾全都消失了,像被烫伤了一样,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恢复。

    后来我还尝过氢氧化钠溶液,这个更狠,是苦的,特别苦,比黄连还苦。而且烧得慌,像喝了一口滚烫的开水,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好在我只是蘸了一点点,不然食管都得烧坏。氨水我也闻过,没直接但比喝攒劲的多。那个味道,怎么说呢,像农村的旱厕炸了似的,直冲天灵盖,闻一下能清醒一整天。特别是把氨水倒在手心里闻,鼻子一吸气,液体直接进了鼻腔,当场就跪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在地上打滚,跟中了毒似的。

    上了大学,我消停了一段时间,主要是没人管了,反而不敢乱来了。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好奇,是压不住的。大二那年,我交了个女朋友,她是学材料的。有一次她去实验室做实验,带回来一小块东西,说是“硅胶”,透明的,软软的,像果冻一样。我说这玩意儿能吃吗?她说你疯了吧,这是干燥剂,不能吃。我说我就舔一下。

    硅胶的口感非常奇妙,它是软的,但不化,也不粘,放在嘴里像含了一颗软糖,但没有任何味道。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像嚼橡胶,但又比橡胶软得多。我含了一会儿就吐出来了,没啥特别的但后来我查资料发现,硅胶本身确实无毒,只是不能消化。市面上那些食品包装里的干燥剂,大部分就是硅胶,上面写着“不可食用”,主要是怕你噎着。当然也有那种生石灰干燥剂,那个是绝对不能碰的,遇水发热,能把嘴里烫出泡来。

    说了这么多,大家可能觉得我是个疯子。其实不是,我只是对这个世界有一种特别的好奇心我想知道,那些被标注为“不可食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这种好奇心,其实每个人都有。大家小时候没舔过铁栏杆吗?没咬过铅笔头吗?没吃过墙皮吗?别装了,多多少少都干过。人类的味觉探索,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了的。婴儿啥都往嘴里塞,为啥?因为嘴是认识世界的第一工具。只不过大部分人长大了就收敛了,而我,一直没收住。

    工作后呢,我舔过打火机里的压电陶瓷,那个味道像被电击了一样,舌头发麻。吃过火柴头,那玩意儿又苦又涩,吃完还恶心。还顺路舔过工地上生锈的钢筋,铁锈味儿很重,但带着一丝丝的甜其实仔细想想,人类对非食物的探索,某种意义上就是化学的前身。古代的炼金术士不就是天天在那儿尝各种矿石和金属吗?他们尝出了砒霜,尝出了朱砂,尝出了各种毒药和解药。当然,大部分都把自己尝死了。

    我算是命大的,吃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活的好好的当然,身体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每次都只尝一点点,剂量能够把控到位要是一口气吞一斤水银,那特么谁都救不了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千万别学我我这篇文章写出来,算是给大家科普,或者说看个乐子的,不是当教程的。那些写着“不可食用”的玩意儿,那真的就是不可食用毕竟人家厂家花那么多钱印那几个字,不是为了好看的。

    这个世界上的味道,远远不止酸甜苦辣咸这五种。那些被标注为“不可食用”的东西,它们的味道是另一个维度的金属的冷冽,矿物质的粗粝,化学品的灼烧,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工业时代的诡异口感。但这些味道,你不去尝,也完全不会损失什么。

    真的,千万别学我。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牙口还行,胃口也不错,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但这不表示你也可以。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代谢能力不一样,解毒能力也不一样我能扛住的,你不一定能扛住。况且,我这种毛病,到了三十岁以后也慢慢都改了,毕竟成家立业,要承担家庭责任了当然,真是到了馋的不行的时候,顶多舔舔九伏电池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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