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印度裔在欧美社会快速崛起,成为全球热议的现象。
加拿大统计局数据显示,印裔已是当地增速最快的族裔,十年增幅达49%,占总人口7.1%;美国超六成新获批H-1B签证持有者是印度人;英国NHS高层印裔管理者占比数年间大幅攀升。不同于普通移民群体,印度裔擅长抱团共享资源,深耕教育、移民、职场规则,在欧美主流圈层快速站稳脚跟,展现出极强的生存与扩张能力。
海外族群的强势突围,让印度国内的强国崛起呼声愈发高涨。前几年,各大国际投行纷纷看好印度经济,笃定其将赶超德日,跻身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叠加全球“中国加一”供应链策略盛行,印度被视作接替中国的新晋“世界工厂”。大量热钱涌入推高股市,印度Sensex指数屡创新高,举国上下都沉浸在经济腾飞的幻想之中。
但热闹的泡沫转瞬破裂。自2024年9月创下历史峰值后,印度股市持续回调,市值蒸发超一万亿美元,外资纷纷撤离。GDP增速逐步放缓,曾经被吹上天的“印度制造”,终究没能撑起大国崛起的美梦。
其实印度早有工业强国的野心。2014年莫迪政府正式推出“印度制造”计划,立志转型为全球制造业中心,定下明确目标:2025年将制造业GDP占比从15%提升至20%,创造一亿个就业岗位。为吸引外资,印度接连出台减税、放宽投资限制、基建升级等利好政策,等待产业腾飞的机遇。
1947年印度独立时,经济基础极为薄弱,农业占GDP五成,现代工业占比仅7%,没有完整的产业体系。为快速发展经济,印度照搬苏联计划经济模式,全力砸钱发展钢铁、能源、铁路等重工业,基础工业虽短期提速,却留下了致命隐患。国家资源过度倾斜重工业,轻工业、消费品产业无人问津,民生经济停滞、内需严重不足。再加上严苛的许可证制度束缚企业发展、外资准入壁垒重重,印度制造业升级步履维艰。
多重弊端累积,最终引发1991年严重经济危机。波斯湾战争导致油价暴涨,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印度外汇储备濒临枯竭,仅剩够三周进口的资金,国家近乎破产。无奈之下,印度接受IMF贷款救助,被迫推行市场化改革,放宽市场管制、放开行业垄断。但此时的印度制造业基础早已彻底薄弱,错失了全球工业化的黄金窗口期。
无路可走的印度,转而走上了一条“捷径”——跳过工业化,直接发展服务业。凭借高英语普及率、低廉的高素质年轻劳动力,印度大力发展IT和外包产业,班加罗尔成为知名的“印度硅谷”,微软、IBM、花旗等巨头纷纷落地设立后勤中心。如今外包产业贡献印度7%-8%的GDP,创造数百万就业岗位,成为经济支柱。
但这种未工业化先服务化的模式,是典型的“过早去工业化”畸形结构,违背了农业、工业、服务业循序渐进的经济发展规律。时至今日,印度制造业GDP占比始终徘徊在15%左右,远低于越南25%以上的水平。更致命的是,印度供应链残缺不全,生产所需零部件、原材料高度依赖进口,叠加电力不稳、基建落后、物流成本高昂,完全不具备承接大规模制造业转移的能力。
如今的印度,只剩光鲜却脆弱的服务业外壳。看似经济数据亮眼、海外影响力提升,实则没有扎实的工业根基托底,就业吸纳能力不足、内需疲软、抗风险能力极差。
外资撤退、股市回调、增长乏力,都是这种结构性缺陷的必然结果。IMF预测印度未来增速将维持平稳,但若无彻底的产业改革、补齐工业化短板,印度所谓的强国崛起,终究只是一场难以落地的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