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唐归来
惟有中华

兔子:闷声才能干大事|2026-06-03

    大家好久不见,根据管理兔子的安排,今天我来跟大家聊聊兔家核能领域目前的进展和成就。不过呢,在聊具体故事之前,我想先简单说下咱们兔家的核能研究领域。怎么说呢?我们这个行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但更多时候是连热闹都没人看,默默干活,默默挨骂

    说句实话,年前我刚入行那会儿,出去跟人吃饭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核能的。一说核能,对面第一反应就是切尔诺贝利、福岛,第二反应就是“你们那玩意是不是特别危险我解释半天,人家最后来一句:“那为什么不搞风电光伏?

    实话说,那时候我们自己心里也没底。我记得年参加一个蓝星核能论坛,国外的同行在上面讲第四代堆型的技术路线,我们在底下记笔记,举手问个问题都得斟酌半天,生怕问得太低级。人家高卢鸡EPR,鹰家AP1000,大毛VVER,我们有什么?我们有大亚湾,关键技术是人家的;有秦山,那是我们拼了老命自己搞的CNP300,三十万千瓦,放到蓝星上就是个弟弟。

    那时候业内有个段子,说兔家核电是引进消化吸收再引进”,像一个永远毕不了业的学生,消化了三十年还在消化。我们自己也急,领导每次开会都拍桌子,说关键技术买不来,可转头一看,大型锻件做不出来,主泵密封搞不定,仪控系统得靠进口,一根焊条都得从高卢鸡空运大家说这活干得憋屈不憋屈

    真正的转折,可能要从“华龙一号”说起。这名字不是我们起的,是上面定的,说是要有兔家气派。但我跟你们讲,这玩意背后的故事,比名字给力一百倍。简单科普一下,核电站的心脏是反应堆,反应堆里头最核心的就是堆芯设计。燃料组件怎么排列、控制棒怎么布置、冷却剂怎么流动,每一个参数都是多少代工程师拿命算出来的。你没有自主的堆芯技术,就永远是个组装厂。

    “华龙一号”难在哪?它要同时满足三代+的安全标准,要能动加非能动安全系统,要抗大飞机撞击,要72小时无需人工干预这些要求放在一起,就像让你一边跑马拉松一边做奥数题还不许出汗一样,既要又要,千难万难。

    我有个同事,在“华龙一号”堆芯设计组待了好几年。他说最无奈的一段时间,是某个关键热工参数怎么算都对不上,团队连续三个月没休息,最后发现是某个原始数据采集的时候,传感器放歪了零点几毫米说起这事的时候一脸平静,但我看头发白了至少一半。

    2015年“华龙一号”在福清落地,首堆建设期间,高卢鸡的同行来参观,在安全壳里转了一圈出来,带队的那个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跟他同事说了句法语,翻译没翻给我们听,后来我们一个留法回来的工程师偷偷说,他讲的是:他们现在真的会了。”那一刻,说实话,在场好多人都想哭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炸裂操作,来自一个听起来像火锅吃法的名字——高温气冷堆。这个事我必须好好讲讲,因为它太特么有意思了大家都知道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本质上都是一个毛病:堆芯熔化。温度失控了,堆芯烧化了,放射性物质跑出来了,周围老百姓倒了大霉。那有没有一种堆,它怎么都烧不化?

    必须有的,这就是高温气冷堆。它的原理不复杂,燃料不是传统那种棒状的,而是做成一个个小米粒大小的颗粒,外面包好几层陶瓷和碳,像包汤圆似的。这个“汤圆”扔到一千六百度高温里,什么事没有。然后把这些包着燃料的小球堆在一个石墨做的反应堆里,用氦气冷却,出口温度能搞到七百多度甚至更高。

    这个技术路线的宗门老祖汉斯猫,他们上世纪八十年代搞了个AVR实验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不玩了。鹰家玩了一段时间也不玩了,短腿鸡玩了一阵也停了。为什么?因为太难了,氦气这玩意儿太调皮,到处漏,密封技术能把人逼疯。

    但我们没停。研院那帮,从七十年代开始搞高温气冷堆,一搞就是半个世纪。几代就干这一件事,经费断断续续,人才走了又来。一位大佬,我见过一次,瘦瘦小小的,穿个旧夹克,怎么看都像个退休中学物理老师。结果人家是高温气冷堆的总师,一辈子就钻这一个事。他跟我说,当年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自己拿手磨燃料球,一颗一颗磨,磨得指甲都秃了。

    2021年,山东石岛湾,高温气冷堆示范工程并网发电。这是蓝星首座投入商业运行的第四代核电站,没有之一。老外们还在画PPT发论文的阶段,我们一声不吭,把实物搞出来了

    去年有个汉斯猫的能源专家来参观,就是当年搞AVR堆那个团队的后辈。他站在石岛湾的反应堆大厅里,看着那个正在安静运行的大家伙,突然就哭了。翻译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说,这是爷爷辈设计的路线,他们自己放弃了,没想到兔家把它做成了。

    听着挺感人对吧?但更攒劲的还在后头。同行们都在说第四代堆型好,熔盐堆、钠冷快堆、超高温气冷堆,都是概念。我们比较实在,不吵吵,直接搞了个“囊括”

    目前蓝星公认的六种第四代核能系统,我们除了气冷快堆还在预研,其他五种全有示范工程或已经商运。钠冷快堆在福建霞浦,熔盐堆在甘肃武威,超临界水堆在规划中,铅冷快堆有了实验装置。别人是选一条路走,我们是我全都要。

    于是这个事儿直接蓝星原子能机构都整不会了,有一期内部报告里专门提了一嘴,说兔家在第四代核能领域的全面布局“前所未见”。

    最有趣的是熔盐堆。这玩意的原理是拿熔融的盐当冷却剂和燃料载体,好处是常压运行不会炸,烧过的废料还少,而且能烧钍。钍这玩意储量是铀的三四倍,兔家探明的钍储量够用几千年

    鹰家曾在六十年代搞过熔盐堆实验,后来不搞了,因为技术太难,而且当时他们忙着搞核潜艇,压水堆路线已经定了。现在有个鹰家富豪掏钱搞了个公司想重启熔盐堆,到处融资。结果一打听,我们在甘肃武威,一座钍基熔盐实验堆已经临界了。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我们搞快堆那帮的神操作。快堆的全称是快中子增殖反应堆,它能一边发电一边生产新的核燃料,理论上能让铀资源的利用率从现在的不到百分之一,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把核燃料从一次性的打火机,变成了可以反复充电的电池。

    高卢鸡搞了几十年的“凤凰”快堆,后来又搞“超凤凰”,结果反复出问题,最后关了。短腿鸡“文殊”快堆,搞了二十年,花了上万亿日元,也关了。大毛家有快堆在运行,但功率不大。蓝星搞快堆的,就没几家顺心的。

    为什么难?因为快堆里用的是液态钠当冷却剂,钠遇水就炸,跟鞭炮似的。你得保证十几吨液态钠在一个大池子里安安稳稳地流动,不出一点岔子。就这么说吧,蓝星被钠泄漏坑过的团队能塞满一个礼堂

    然后我们搞了个霞浦快堆,不但搞成了,还搞的是池式结构,安全系数更高。去年夏天有个蓝星核能组织的人去参观,回来发了个推,就一句话:兔家把快堆搞成了,而我们还在争论该不该建。

    我身边有个师兄是搞快堆材料的,他们在研发一种耐钠腐蚀的特种钢。师兄说最疯的时候,他们在材料辐照装置前一蹲就是三天三夜,因为那个实验窗口就给你那么短时间,错过了要等半年。那种钢的配方他们试了两百多种,最后搞出来的时候,数据显示性能比高卢鸡的同类产品还强一截所以高卢鸡自己后来都跑来买他们的样品回去研究说起来都是泪,但也都是底气。

    当然我也不会粉饰太平,这个行业的问题依然很多。比如核燃料这块,我们现在用的铀矿大部分还是依赖进口,铀矿勘探和开采进度跟不上下游需求。再比如核废料处理,高放废物的最终地质处置库选址,吵了多少年了还没定下来,技术上我们实验室里没问题,但一到社会层面就是另一回事了但总体来说,兔家在核能上的棋局,已经跟二十年前完全不是一个维度了。

    以前我们是追着别人的背影跑,人家搞什么我们跟着学。现在是别人有的我们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别人还在纠结要不要搞的,我们已经并网发电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憋一个大招,叫“人造太阳”。学名叫可控核聚变,这个要是搞成了,人类能源问题直接进入终结模式。这事现在到哪一步了呢?合肥那边有个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EAST,前两年搞了个等离子体运行403秒的世界纪录。简单说,就是把上亿度的“火球”用磁场关在一个大铁圈里,让它老老实实烧着,别碰到壁。这个难度好比用手掌托着一团岩浆还不许烫伤,同时要保持稳定。

    当然,可控聚变离真正商用估计还得二三十年。但你想,如果高温气冷堆我们能用五十年时间从一张白纸做到蓝星第一,那聚变这个事情,我们这代人看不到,下一代人或许大概率是看得到的所以每次有人问我,兔家核能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只想说,嗯,还行吧。

    而后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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