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英国、意大利和日本联合研发的六代机项目GCAP宣告失败，这两天传来新消息，法国和德国联合研发的六代机项目FCAS，也失败了。
德国已经通知法国，退出FCAS。
FCAS，中文名“未来空战系统”，启动于2010年，本来是一个五代机项目，那时候，中美俄的五代机要么服役，要么即将首飞，欧洲多少有点急。
这种情况下，英国和法国合作，启动了FCAS，但英法两个冤家注定很难合作，前后弄了七年，法国发现，英国对项目心不在焉。
2017年英国另起炉灶，拉上意大利和日本，启动六代机项目GCAP，GCAP已于前夕宣告失败，具体可参考文章《六代机，失败了》。
没了英国，法国单靠自己很难研发五代机，便找到了德国总理默克尔，默克尔欣然答应，但她提出，这个时间再研发五代机太晚了。
应该跳过五代机，直接研发六代机。
法国一想似乎有点道理，于是FCAS从五代机项目变成了六代机，计划2025年首飞，2040年服役，为弥补资金缺口还拉来了西班牙。
FCAS分为三个部分：有人机、无人僚机、地面系统。
西班牙负责地面系统，这个没有争议，因为西班牙只能吃大哥们剩下的，但有人机和无人僚机由谁负责，法国和德国的争议就很大了。
FCAS的核心是有人机，双方都希望自己主导有人机，让对方去负责无人僚机。尽管争吵不断，但勉强能够推进，走完了概念设计阶段。
默克尔卸任后，FCAS很快陷入困境。
默克尔支持项目，是出于“欧洲军事自主”，这显然不受拜登欢迎，稍加干扰，纷争加剧，舒尔茨任内，FCAS就几乎要死亡了。
到了默茨时代，FCAS更没法搞。
默茨本就是默克尔的最大政敌，默克尔赞成的项目，默茨必须反对，更何况，默茨对“欧洲军事自主”的理解，和默克尔、马克龙都不同。
在法国的语境里，“欧洲军事自主”相当于全欧洲买法国的武器，接受法国保护。默克尔2017年同意启动FCAS，也是小小让步的了。
说白了，默克尔多少还是有顾忌，顾忌德国重整军备会被人批评是纳粹，六代机这种重大项目，由法国主导，德国能免遭批评。
默茨可不答应，也没有任何顾忌，反正2026年的世界和2017年相比，早就变天了，重整军备，在德国已不是什么敏感性话题。
所以，默茨采取了强硬立场。
有人机部分，德国必须拿下，作为交换，法国可以在有人机的子系统比如雷达、航电等方面，多拿一点，总之德国必须吃肉，法国喝汤。
法国不同意？那就一拍两散。
如果一个六代机项目失败是偶然，那么，两个六代机项目都失败，就藏着必然。欧洲的结构性死穴，在于头部几个国家体量都差不多。
所以，英国历史上屡屡能够“离岸平衡”。
好比一个公司有两个股东，每人各持股50%，势均力敌没有主心骨的公司，注定走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