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21年,3000浙兵与4000川军在辽东战场结阵对抗5万后金精锐骑兵,击杀敌将9名,歼敌近万人。
战至最后一刻全员壮烈殉国,此为浑河之战。
此后,世间再无戚家军!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这不是网络梗,这是无数史料证明的事实,而所谓满饷,绝非高官厚禄,仅仅是最质朴的公平!
坏土豆 作品
首发于微信号 一个坏土豆
陪我的国一起复兴
谁才是大明真正的野战天花板?
很多人都认为是关宁军,认为他们是唯一可以硬刚后金骑兵的精锐,辽东多年的拉锯守住山海关,还有宁远和锦州的大捷,更是坐实了这个印象。
可事实上,关宁军的战斗力是个谜,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悍。
1644年4月13日,李自成率领八万闯军,对外号称二十万,直扑山海关。
此时吴三桂手中,关宁正规军约五万,另外临时招募了两万乡勇。
此时他已经向后金投降,派遣使者向多尔衮求援,同时还依托天下第一雄关山海关,靠着西罗北翼等多重外围城垣,搭配红衣大炮层层布防,占尽地利优势,对抗远来的疲惫之师。
我们首先要说清楚,闯军绝对不是很多人说的不堪一击的流民贼寇。
李自成带来的这八万人,其中有三万确实是新近收编的降兵、甚至裹挟的民众,战斗力参差不齐;
但剩下五万是老营,是李自成压箱底的王牌!
这些将士多年追随他转战南北,数次绝境求生,骑兵也占有一定的比例,战斗意志极其坚韧,是大顺真正的百战骨干。
精锐老营对阵关宁军,双方在山海关展开了血战。
第一天,4月21日,闯军前锋直扑西罗城,关宁守军设下诈降之计,引诱闯军靠近城下后用伏兵和弓箭发起了奇袭。
|贼数千骑薄西罗城,守者伪降,贼遂近城。伏兵起,矢雨集,贼惊却,多所杀伤。
《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闯军猝不及防,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但很快就稳住了阵型并开始反攻。
接着闯军兵分多路,猛攻西罗城和北翼城,架起云梯登城肉搏;
而主力屯于石河西,冲击吴军关外的前沿阵地,关宁军依托城墙工事,大炮居高轰击,凭坚城固守。
战斗打到4月22日清晨,关宁军防线就已经撑到了极限,明显就守不住了,驻守北翼城的一支吴军向闯军开城投降。
吴三桂心里门清,知道再死守下去不出一天就会彻底崩盘,他冒险出城,奔赴欢喜岭面见多尔衮求援。
多尔衮开出极为苛刻的条件:吴三桂必须亲率军队出关死战。
后金的算盘一目了然:逼吴三桂交出投名状,同时让闯军与关宁军互相死磕,自己坐收渔利。
被逼到绝境的吴三桂,不得不返回山海关,接着带领关宁军全军出击,开到石河平原列阵,与大顺军展开旷野决战。
李自成将大军铺开,自北山绵延至渤海海岸,布下著名的一字长蛇大阵。
这套阵型是闯军在数十年征战中打磨出来的成熟战术,马步混编:精锐老营骑兵部署两翼,长枪步兵正面压阵,层层递进,轮番冲锋,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堵墙战术。
前排步兵死扛敌军冲击,骑兵伺机侧面包抄,一波倒下,下一波立刻顶上,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空间。
打了大半天,李自成五万老营轮番向前冲锋,反复冲杀,关宁军死伤惨重,士卒体力耗尽,眼看就要全线崩溃。
|贼众自北山亘海,列阵以待。吴三桂率所部搏战,杀贼数千人;贼亦力斗,围开复合。战良久,三桂兵疲不能支。
《明史纪事本末》
就在吴军濒临崩溃的关键时刻,多尔衮下令八旗精锐骑兵从侧翼猛然突击,局势顷刻间发生了逆转。
大顺军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缠斗,猝不及防遭遇暴击,阵型瞬间撕裂,接下来全面溃败。
这一战的脉络和详细信息,正史与本地亲历乡绅的笔记多方交叉印证。
由此可见,所谓关宁军是明末野战天花板的说法名不副实,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通过这一战,真正展现强悍野战能力的,还不如说是李自成的老营。
这就很迷糊,关宁军背靠坚城也打不过闯军老营。
而关宁军的这道防线却挡住了后金近20年。
如果不是多尔衮与吴三桂联手,设下埋伏圈套,就算他们合兵,想要正面击溃这支百战老营,胜负还犹未可知!
石河一战,血流遍野。
|贼众大溃,自相践踏死者无算,僵尸遍野,沟水尽赤。
|大败贼众,贼兵死者数万,积尸相枕,弥满大野。
《明史》
李自成的老营全线崩溃,仅剩下七千人突围逃走,闯军赖以夺取天下的王牌和精锐,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之后闯军元气尽丧,李自成只能放弃北京向西溃逃,后续潼关失守,一路败退湖北。
失去了老营骨干,剩下的部队大多是新收编的降卒,就真的几乎成了乌合之众,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主力会战。
那么,究竟谁才是大明真正的野战天花板?
1621年天启元年,努尔哈赤率5万后金大军席卷辽东,沈阳仅仅5天沦陷,城中军民惨遭屠戮。
沿途的海州盖州复州金州等大小七十余座城池望风而靡,争先投降。
就在大部明军或溃败或投降的时候,两支援军星夜兼程逆行奔赴辽东。
一支是川军,是四川石柱土司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大约四千人;
而另一支,是由戚继光的侄子戚金统领的最后戚家军,三千之众。
这支浙兵,正是戚继光一手缔造强军体系传承下来的骨血。
此时戚继光离世已经有33年,但戚家军的操练、阵型、军纪、近战搏杀的战法完整保留了下来。
士兵们大多来自浙江义乌一带的农家子弟,他们在当地受了一年左右的严格训练,而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走上真正战场!
等援军赶到辽东的时候,噩耗才传来:沈阳已经丢了。
怎么办?
重镇失守,救援再无意义,孤军深入更是风险重重,面对近10倍的优势敌军,最好的办法是赶紧南撤保存实力。
可川浙联军不肯退,将士们千里跋涉而来,岂能不战而逃?他们决定在浑河岸边就地列阵,迎战努尔哈赤的五万大军。
大军分为两部分,白杆兵驻扎浑河北岸,浙兵在浑河南岸。
北岸的白杆兵率先接战,死战不退,正所谓川人永不负国!
后金骑兵轮番冲锋,但这一次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以往的野战,明军一见八旗铁骑冲锋,经常是一触即溃先溃,直到这一次遭遇了真正的硬茬。
白杆兵手持特制白杆长矛,上带铁钩,下马结阵,死死抵住骑兵冲击。后金连续数轮冲锋,死伤惨重,多名参将战死,但白杆兵的阵型依旧稳如泰山。
后金骑兵恼羞成怒但毫无办法,最后找到投降的明军炮手,威逼他们调转沈阳城头的火炮,对着白杆兵阵地轰击。
猛烈炮火撕裂了北岸阵线,白杆兵几乎全员殉国,北岸阵地陷落。
|李永芳得明军炮手,亲释其缚,人赏千金,即用以攻川兵,无不立碎者。
《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至此,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戚家军身上!
戚家军和所有的明军边军都不同。
戚金一身战法尽得戚家少保真传,三千浙兵操练一年,继承了鸳鸯阵、车营、三叠铳阵的全套戚家兵法。
他们没有高大城墙,没有厚重堡垒,就地把辎重战车环列成墙,外围挖出壕沟,立起拒马木桩,在旷野上硬生生扎下一座可以对抗铁骑的移动堡垒,佛郎机、鸟铳层层排布,狼筅、长矛、戚家刀,各归其位。
努尔哈赤尽数调集步骑大军,蜂拥渡过浑河,把南岸的浙兵营盘围得水泄不通,五万后金精锐,黑压压铺满浑河南岸的原野,旌旗蔽日,马蹄震颤大地。
八旗精锐轮番驱马冲锋,铁蹄踏得泥土翻涌。
但迎接他们的,是死亡的火墙。
浙兵依照戚家旧法,排开三叠铳阵,第一排射击,第二排装填,第三排待命。一轮轮轰鸣接连不断,铅弹呼啸而出,迎面撞进冲锋的骑兵队伍。
后金战马悲鸣翻倒,甲士成片栽落,尸骸在营前层层堆积。
|至六十步上下,狼机、大炮、火箭一齐举放,将鸟、快枪铳装完,又轮,放过又装,务使炮声不绝,即终日达夜不止,乃为万全。
|浙兵三千,列战车,置火器,拒奴于浑河南。奴屡攻,火器叠发,死伤者山积。
《三朝辽事实录》
努尔哈赤震怒不已,他们一路烧杀掳掠,所到之处几乎打的都是顺风仗,明军要么望风而靡,要么稍有伤亡就溃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
后金连续冲击三次,伤亡惨重,每一次突击,都在火器弹幕里丢下无数尸体。
即使有少数骑兵拼死冲破呼啸的火铳弹幕,可等待他们的,便是钩环相连、坚如壁垒的偏厢车阵。
什么是车阵?
是由几十辆特制的偏厢大车,用车环、铁锁互相扣死,首尾连成一整条长线。车子朝向敌人那一面,钉着厚厚的木挡板,车上提前开好射击孔,士兵躲在木板后面放鸟铳、佛郎机。
骑兵面对车阵几乎无解,战马高速冲锋,撞上这一排连在一起的大车,根本冲不垮,也没法直接绕过去,冲到车跟前马也跑不起来,最大的优势被彻底废掉了。
|上用偏厢,各随左右安置,车上安大佛狼机二架,每二车为一联,四车为一局,用之环卫军马,一则可以束部伍,一则可以为营壁,一则可以代甲胄,敌马拥众而来,无计可逼,诚为有足之城,不秣之马也。
戚继光《练兵实纪・杂集・车营解》
浙兵就守在车内侧,敌人翻上车或者下马靠近,狼筅、长矛立刻就刺上去,这就是戚家军最为强悍的招牌战法:鸳鸯阵。
鸳鸯阵不是那种千人的大方阵,而是由12人组成的作战小队,专门对付近身扑上来的敌人,分工非常清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一环扣一环。
队伍最前面是两名藤牌手,举着大藤牌,挡敌人的弓箭、刀砍、矛刺,稳住阵线;
紧随其后两名狼筅手,手里是削尖的带枝杈的大毛竹,长度一丈多,敌人刀砍过来,竹枝能缠住对方兵器,让敌人的刀劈不下来、枪刺不出去,把对手锁住;
再后面是四名长枪手,是小队的杀伤主力,趁着敌人兵器被狼筅缠住的一瞬间,长矛对准甲胄缝隙狠狠突刺;
最后面是两名短刀手手持戚家刀,如果长矛没能刺死敌人,敌人冲到近前,短刀手立刻上前补刀,收拾漏网之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