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佬在干什么!到处火光冲天!”我愤愤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
“华生,你在为巴黎担忧?”福尔摩斯晃着咖啡杯轻轻问道。
我扫了他一眼,“歇洛克,我更希望生活在一个有序的欧洲。”我走到窗台,像哲人一样望着夜空。
福尔摩斯冷笑,“难道不是因为大波波娃在巴黎?”
居然被他看穿了,我装不下去了,“是的,她上周末去巴黎看席琳·迪翁演唱会”。
“你有没有联系过她?”
“有的,她说酒店里还是安全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坐回到沙发上,“我是担心她,呃,点不到外卖。”
“我想,你是担心她跟法国男人在酒店……”
“胡说八道。”我掏出一根烟,显出轻松的样子。
“大波波娃小姐住在香榭丽舍大街Alfred Sommier酒店,房号3059,只离开过酒店一次,并迅速返回,始终一个人用餐,休息。”
我顿感放心,“你在巴黎有暗探?”
“巴黎每一家高级酒店都有服务生在为我工作。”福尔摩斯似笑非笑。
“亲爱歇洛克。”我给他点了根烟,“你觉得巴黎骚乱还会持续吗?”
“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那是法国佬的常态。”
“但这次不一样,巴黎、马赛、里昂、图卢兹……到处是一片混乱。”
“卢浮宫被烧了?”
“那倒没有,不过,法国小店主就惨了,我看到一个法国男子在暴乱中守护店铺,准备跟黑衣人拼了。”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照片,“你知道这位老板后来怎么样了吗?”
我摇了摇头,“吓住这些闹事的黑衣人吧。”
“他被人飞踹,摔在店门口,小店被洗劫一空。”
“好吧,歇洛克。听说利摩日市政厅也被烧了,那可是1883年的建筑物。”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了,华生,爱丽舍宫怎么样了?”
“18日,有上千人逼近总统府外围,宪兵封锁了圣奥诺雷街区,用催泪瓦斯驱散人群。”
“断送台还没有架起来?”
我喝了口咖啡,“你是在暗示马克龙夫妇?”
“当年巴黎市民连面包都吃不起,路易十六夫妇还在举办宫廷舞会。”
“但马克龙是共和国总统……呃,民主的选择。”
“是吗?当天他不是心安理得地带着老婆去看席琳·迪演唱会吗?还在包厢里摇头晃脑。”
“啧啧,布丽吉特还去跟席琳·迪翁合影,好开心的样子。”
“华生,法国人说她就是现代版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
“学校被烧、市政厅被烧、超市被零元购、许多小商店被毁……马克龙真的无所谓吗?”
“他很重视,看完演唱会就在X发文,18日晚间又发表全国电视讲话,法国人夸他居然没有超过30小时就作出反应,有进步。”
“法新社说他明天将前往科威特、阿联酋、巴林和卡塔尔访问,以确保法国的能源供应。”
福尔摩斯吐了口烟,“马克龙想通过外交方式让人们相信他能够解决燃油价格高涨问题。”
“你很睿智,华生,当然不只是燃油。就像你得了阳痿,其实是整个身体健康出了问题。”
“燃油涨价,以及法国教育经费被压缩,都是财政困境导致的。”
“法国一年要向欧盟上交200多亿欧元,要向乌克兰提供数十亿欧元,这次泽连斯基开口向欧盟索要700亿欧元,法国要分摊140亿欧元,另外,还有国内无底洞般的难民庇护和津贴费用……”
“他已经砍了好几次了,美其名曰减少政府不必要的开支。2018年黄马甲运动,就是燃油价格引发的,现在又是燃油价格,说明什么?”
“说明马克龙政府在8年时间内就没有真正想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他也解决不了。去中东转一圈,产油国会帮助法国?”
“我们不能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价值观是至高无上的。”
“华生,整个欧洲都有这个问题,意大利、荷兰、西班牙也在乱。”
“美国吸了欧洲的血,却还要嘲笑欧洲,特朗普正在幸灾乐祸,说巴黎在燃烧。”
“但法国还在支持欧盟加大对俄制裁,还要苦一苦法国老百姓。”
福尔摩斯给自己续上咖啡,“还要对中国发出关税威胁,法国海军还派军机在中国沿海附近搞侦察。”
“但这能证明法国是世界强国,证明法国是亚太地区重要力量”。
“法国还是气候保护主义、动物保护主义、极端女权主义、多元性别、多元宗教、开放难民入境的引领者、推动全球废死……”
“歇洛克,环保少女通贝里也带着小伙伴们去巴黎了。”
“嗯,她14号就到巴黎了,支持中学生。现在改为支持抗议者,她说:全世界都在怀着敬佩之情关注着你们。”
“华生,她真不怕乱,她是认真的,不像冯德莱恩、马克龙这些投机者。”
“不过我有个小问题,就是有些在法国华人说巴黎秩序井然。”
福尔摩斯有些意外,“上次说法国夏天不热,法国人不需要空调的,是不是也是他们?”
“这些人看到自己心中高贵冷艳的巴黎被人嘲笑感到难受,也可能是会损害到他们的移民中介业务。”
“我看到马克龙X帖文的评论区,6万多条留言全是骂他的,各种角度都有,要他为全国陷入混乱负责。”
“他骑墙、投机,但事情一闹起来,就成了两头挨打。”
“马克龙讲话意思是,这不怪法国政府,要怪就怪特朗普。”
福尔摩斯推开窗户,“他一直在念叨特朗普破坏了西方支持乌克兰的团结局面。”
“他想的也没错,只要打垮俄罗斯,法国就可以瓜分它的能源了,那问题不就解决了。”福尔摩斯大笑着。
“然后再打败中国,中国的财富又到手了。”我把咖啡一饮而尽。
“这就是欧洲政客们的战略构想,而他们都是成年人。”
“只能这样,拖多久算多久,法国已经没救了。”福尔摩斯叹了口气。
“她对中东和非洲移民的政策非常强硬,她可不是娇滴滴的马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