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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抄底?机遇?挑战?且看9位中俄顶级官员、学者、企业代表详谈|2020-05-09

编者按:北京时间4月22日晚,第八届中俄经济对话会预备会议暨闭门网络会议在北京和莫斯科同时举行。来自中国和俄罗斯的10多位政府官员、顶级学者、知名企业代表等就当前世界经济安全形势、能源以及中俄关系等问题充分讨论。

1、“美国世纪已经终结,它不再是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未来会沦落为区域性的强国,不再是全球超级大国”。

2、各国都在加紧进行数字的转型和数字的管理,也就是说数字不仅是对企业,而且对个人都有巨大的影响。

3、美国经济越来越依赖于量化宽松金融刺激政策,这造成了巨大的财政赤字。为了要弥补赤字,美联储必须要注资,这将会诱发全球金融危机。

4、扩大本币流动性对中俄下一步在能源、基础设施、科技、军事方面合作意义重大,凡是有交易的合作,最后都要落到钱上,都会遇到流动性。

5、美国的高通胀和滞胀对全球金融系统造成冲击。此外,美国诱发超级通货膨胀,也就是说金融市场的泡沫风险会外溢到实体经济。

6、西方对中俄一直“污名化”,采取“围”、“困”、“拖”(拖延中俄发展)、“压”(压制中俄发展)遏制战略,中俄两国可以通过构建“大工厂”、“大市场”、“大库房”的方式应对。

7、世界原油定价的两种规则直接或者间接都被美国公司控制。中俄两国需要朝着打破美国金融霸权的方向前进,因为美国的金融霸权变得越来越不确定,越来越危险。

8、现有的国际局势、国际秩序已经进入了分裂阶段,全球正在发生系统性危机,国际市场正在加快失序,可能退回到上世纪已经出现过的衰退阶段。

9、当前国际环境正在发生剧变,剧变的核心是美元因素,美元已经失去原有地位,我们必须要面对一个急剧“去美元化”环境。

王文(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丝路学院副院长):

各位俄罗斯朋友,非常高兴和兴奋以这样的方式开会,这也是我们人类历史到一个新阶段后采取的特殊形式。正式开会之前,我代表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为我们另外一位老朋友亚历山大·阿列克谢维奇纳·戈尔内先生(Alexander Alekseevich Nagorny)一个多星期前的去世表示极其沉重的哀悼,他为中俄经济对话做出了巨大贡献。当然,我相信我们更加努力促进中俄之间的合作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首先,我简要向俄罗斯朋友通报一下中国的疫情。中国已经基本控制住了疫情,目前主要任务是防输入。但我们全中国14亿人仍然非常得警惕,所有人都还戴着口罩。我们也非常关心俄罗斯朋友,相信俄罗斯很快就能控制住疫情。当前,美国正在污名化中国,甚至希望向中国索赔,这无非是要转移美国舆论的视线。

随着疫情的发展,全世界的经济和各方面形势变得非常不妙。中国第一季度经济增长是-6.8%,比我们预想得要好,因为3月份正在复苏。我们有信心第二季度中国经济一定是正增长的,今年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中国经济正增长速度会更快。如果一切顺利,中国的经济增长速度可以达到2%-3%左右。另一方面,我们也很担心全球形势对中国的影响,以及对中俄关系的影响。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石油,4月份的石油期货已经到了历史首次负值。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是美国,应该说美国已经彻底地不再是全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世纪已经终结,它不再是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未来会沦落为区域性的强国,不再是全球超级大国”。特朗普为了能够连任采取了非常极端的政策,对石油和中俄合作都会带来不确定性。

后疫情时代首先围绕的是“人的安全”和“生态的安全”。这次疫情明显告诉我们,无论你的军力和经济有多强,但是如果国家的发展体系不是围绕着“人的安全”来进行,那么就是一个弱国。中国和俄罗斯都在构建“以人为本”的安全防御体系,这点中俄做得要比美国好。

Ageev Alexander(经济战略研究所与国际先进系统研究所总干事):

我们非常关注中国疫情发展,对中国控制住了疫情表示我们深深的敬意。当前世界存在诸多变量,例如,石油和疫情,我们要充分审视各种变量。美国不再是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的“去一体化”越来越明显,这些都需要研究。当然,我们也要看到多极化将会加深这一变化,其中便包括欧盟的变化。但是,无论如何全球危机会引起旧模式变化,这些都会导致一种全新情况出现。

二十年前,我们预测世界局势发展的时候,得出了几种不同的情形,其中有一种情形是要保持单极世界,即保持美国的霸权地位,包括美国国内民族主义的上升和遏制中国发展。第四个情形就是“混乱,我们并没有很详细地列举一些细节,包括流行病、疫情,因为我们担忧要不要为未来描绘一个非常悲观的情形。无论如何,这些变化需要加以分析,而且要保持警惕。除了疫情之外,还很多市场崩塌因素,包括原油市场。各国都在加紧进行数字化的转型和数字的管理,也就是说数字不仅是对企业,而且对个人都有巨大的影响。我们需要关注治理的新机遇,因为以前的霸权制度可能面临终结。

上一个面临着失去霸主地位危机的国家是英国,从20世纪初到1945年之间,世界也经历着各种各样的动荡,金融危机、两次世界大战、贸易壁垒等,和今天的情形非常相似。二战后世界建立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直到20世纪末,才成为一个统一的全球市场。21世纪70年代,虽然经历了石油和金融危机,但是美国的霸主地位得以延续。但是当前,全球霸权的确面临着转移风险。

Gaidamaka Andrei(俄罗斯银行公司治理专家委员会成员,卢克石油公司前副总裁):

关于扩大并刺激中俄在本币方面的合作,这是一个重要且成熟的问题。我的发言主要围绕三点展开:第一,中俄要发展人民币和卢布交易市场;第二,要针对性地对中俄经济进行分析,以便更好地了解对方以及对方经济;第三,要建立一些更多的创新性机构,比如能源方面的研究机构。

2019年底,中俄启动了“西伯利亚力量”管道,而且是从俄罗斯天然气产量最大的地区向中国输送,但只占到中国总体需求的2%-3%,当然还有液化天然气。原油方面好一点,我们有远东、太平洋原油管道,可以进一步增加对华能源出口。

当前,美国正试图利用金融制裁来保持在世界的主导地位,这是阻碍中俄双边合作的因素之一,比如对俄罗斯银行的制裁波及中俄金融合作。同时,美国政府开始制裁中国,包括对华为的制裁和不再偿还美国欠中国的国债,这会摧毁全球的金融系统,我们希望美国不会进一步采取措施,但是我们需要加以关注。

其次,美元和美国国内政治和经济紧密相连。美国经济越来越依赖于量化宽松金融刺激政策,这造成了巨大的财政赤字。奥巴马时期美联储有2万亿美元赤字,今天已经超过6万亿美元。为了要弥补赤字,美联储必须要注资,这将会对全球金融危机造成影响。

但2008年美国还是成功地防止了滞胀,可以说作为一种贸易货币,美元对美国作用非常大。中俄应该多用本币结算,并逐渐降低美元的比例,可以使我们更多、更好地优化和对冲汇率风险。两国在油气合作中已经有较好的投资案例,例如,中石油、中海油、中石化、CIC(中投)等。这些项目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使用本币合作,直接用人民币购买一些设备,中国企业喜欢在项目中使用国产设备。

实际上,我们还做了很多工作来提升本币在双边贸易结算中的地位和比例,用本币结算这种平缓的过渡,但是要保留双方已经习惯的定价机制。

第一阶段,不再与美元挂钩,可能会面临人民币和卢布兑换流动性不足问题,中俄本币结算难以服务高达1000多亿美元的双边贸易额,这就需要针对性地让俄罗斯的银行和交易市场来提高人民币的流动性。

第二阶段,逐步用本币进行定价,要建立分析中俄经济,并发展双方投资合作的机构,我们必须要推动两国审计咨询公司开展相关工作。我在卢克石油公司从事市场分析工作很多年,我们给政府部门提供一些内部的报告,准确预测到中国对天然气的需求在2030年前都会稳定地增长,我们当时预测的是900亿立方米,虽然受到了质疑,但是,我们的预测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

周力(原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中俄人文交流中心主任):

疫情爆发以来,两国领导人3次通话,达成了新的共识。一是病毒没有国界,疫情不分种族。国际社会只有团结协作,才能最终战胜疫情;二是疫情给中俄合作带来了风险与挑战,也孕育着新的机遇;三是面对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世卫组织和中国的无端指责及索赔要求,中俄要携手进行斗争。

中俄能源合作潜力巨大,但需要加强本币结算。由两国副总理牵头的中俄能源合作委员会和投资合作委员会一直也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俄方新任的副总理尤里·鲍里索夫已于2月18日被任命为俄中能源合作委员会俄方主席。我们知道,鲍里索夫主席作为上届政府留任的副总理,在新政府中除了继续分管国防、军工领域之外,还增加了能源这一重要方向。

现在在能源合作当中,可能俄方同事最关心的是,如何在能源合作中更多地采用人民币和卢布进行直接结算,而不是依靠美元。因为我们都清楚,美元已经成为特朗普对世界各国特别是中俄实施金融霸权的重要手段,成为制约中俄两国各自经济发展和开展双边经济合作的重要工具。现在人们对美元的憎恶程度大大增加,可以说包括欧盟在内的越来越多国家都在想方设法“去美元化”。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更好地增加卢布和人民币的流动性问题,就变得非常重要了。不过这里的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前提,是两国货币须能各自保持对美元汇率的基本稳定。

美元“大放水”毫无疑问会稀释各国货币的量,也就是说对各国货币的流动性将产生冲击和影响,也会稀释各国生产出的商品价格。为了阻止美联储大放水,欧洲、日本等国家都先后推出量化宽松政策,最大限度减少对本国经济的损失。

增强本币的流动性,对中俄下一步在能源、基础设施、科技、军事方面合作的意义非常大。因为凡是有交易的合作,最后都要落到钱上,也都会遇到流动性的问题。因此,这确实是我们应该认真加以研究和考虑的。

欧亚经济委员会一体化与宏观经济部副部长Mityaev Dmitry:

从全球金融和经济格局来看美元和石油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中俄两国面临的共同威胁来自美国金融制裁,俄罗斯的情况已经比较清楚,中国总体的资产负债中美元的比重较大,中国外汇储备超过3万亿美元,其中1万多亿是美国国债。此外,中国在欧美也有直接投资,中国国家银行也有美元的资产,可以说中国总的美元资产超过10万亿美元。与此同时,美国在中国也有大规模资产,他们通过各种管辖,香港或者其他的国家和离岸地区,直接投资额也大概是2-3万亿美元,但总体情况是中国更多一些。

目前来看,美国对中国至少有三个方面的风险:

第一,美国一个州已经正式向中国提出了所谓的索赔要求,总体超过10万亿美元,但这是初步的,美国的官方以及国务卿蓬佩奥都在讲这些事情。

第二,美元的流动性大大地增加,每天的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其中一半以上是直接回购的债券和外汇,其中,公司债券有2万多亿美元。也就是说到年底美国的预算赤字可能会达到4-5万亿美元,这是前所未有的。他的资产负债表会达到超过10万亿美元。

第三,美国的高通胀和滞胀对全球金融系统造成冲击;还有第二种情形,即超级通货膨胀,也就是说金融市场的泡沫风险会外溢到实体经济。因此,我们要在欧亚框架内制定一个包括多国和多个地区组织在内的全球金融系统新架构。

最后,全球经济安全问题,包括生物安全、环境安全、网络安全。如果一国金融体系或者是全球金融体系出现问题我们应该怎么办?西方媒体污蔑中俄两国,中俄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刘志勤(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当前世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变局,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面临挑战。在世界结构与重组之际,中俄两国需要做好应对准备。疫情下,全世界经济都生病了,美国采取了宽松政策救市,对此全盘否定为时过早,但全盘肯定也行不通。首先,美国要通过宽松政策挽救美国经济。2008年金融危机美国就用这种“输氧”、“插管”方式救了美国经济,使得世界经济趋于稳定。而石油期货的下跌是技术问题,是正常的市场情绪反应。然而,全世界把解决美国给世界造成的共同问题寄希望于中俄,这是任重道远,但是中俄只有加强合作才可能改变由美国所造成的世界大混乱和大动荡。

西方对中俄历来都是采取“污名化”伎俩,俄罗斯深受其害,中国这次在抗击疫情问题上也受到污名化。欧美不仅没有对俄罗斯在二战中的贡献给予应有的尊重,反而抵制俄罗斯卫国战争纪念日,甚至说三道四。

当前,西方对中俄的政策可以归纳为四个字:“围”、“困”、“拖”(拖延中俄的发展)、“压”(压制中俄的发展)。而中俄冲破美国打压需要解决三大问题:

第一,要解决“大工厂”问题。俄罗斯要开放产业政策,扩大生产范围,开放市场。中俄两国必须成为世界的“大工厂”,能生产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各种商品。

第二,要成为“大市场”。就是中俄要能力吸收很多国外先进技术和资金。只有我们的市场有吸引力,欧美是不会抛弃中俄两个大市场。

第三,作为“大后方”也是“大库房”。中俄可以为世界各国提供全方位的产品。如果中俄在这三条线上掌握了供应链、产业链、采购链。对此,中俄应该加强农业合作,从土地到市场实现开放。

至于金融领域的合作,中俄只有逐步去美元化,才能在国际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双方需要增加增加货币互信,而美国正在透支自己的信用和信誉。但是双方需要各自保证货币稳定性,尤其是卢布,其关键在于定价价值机制以及流动性。中俄需要同时建立起防火墙,防止不良资产和资本进入到两国的货币市场。

总之,中俄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王海滨(中化集团经济技术研究中心研究员):

近期,WTI价格跌到了负40美元每桶,其中既有金融原因也有实业原因。实业原因是石油供应过剩,而存储和运输都需要成本。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采取负价格去库存。金融因素是因为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修改了规则,允许负值存在。布伦特虽然是英国北海原油,实际它背后的ICE公司是美国公司,而ICE也正在考虑允许布伦特出现负值。因此,世界原油定价的两种规则直接或者间接都被美国公司控制。

负油价对俄罗斯极为不利,石油出口金额占俄罗斯出口总金额的38%,而石油的出口收入占俄罗斯财政收入的23%。但是更严重的是,虽然俄罗斯乌拉尔原油没有跌倒负值,但是它靠挂的是布伦特,如果ICE允许布伦特价格降到负值的话,也可能会引发又一轮抛售。

美国的金融霸权对中俄原油期货方面影响甚远,但是莫斯科石油交易所和上海原油交易中心对国际原油定价权的影响非常小。上海交易所影响力较小,一方面是挂靠中国原油,实际跟着中东原油走,受到中东的影响很大;另一方面,中国原油进口管制还没有放开。

然而,石油金融因素和全球社会经济安全体系建设密切相关,我们要削弱美国的金融霸权,途径就是要推进全球的多中心化。中俄两国在这方面应该加强合作。不可否认的是依旧面临很多障碍,并且很难克服。例如,中国的原油进口管制,美国对中俄的制裁。但是,中俄两国需要朝这个方向前进,因为美国的金融霸权变得越来越不确定,越来越危险。

Glaziev Sergey(欧亚经济委员会一体化与宏观经济部部长、俄罗斯科学院科学委员会主席、俄罗斯科学院院士):

欧亚经济委员会刚刚讨论了最近局势的问题以及国际能源价格的剧烈波动,今天欧亚经济委员会对欧亚经济联盟的石油价格也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刚才各位专家已经谈到了最近国际市场上的油价波动,我也想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们欧亚经济委员会会议达成的共识。

现有的国际局势、国际秩序已经进入了分裂阶段,全球正在发生系统性危机,国际市场正在加快失序,可能退回到上世纪已经出现过的衰退阶段。在这种情况下,各种经济数据、经济资源和各国汇率等等都存在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波动性,更加容易受到外部影响,国际金融市场越来越难以维持稳定。

正如大家所说,美国一些政客正在炒作疫情,对中国污名化,甚至提出索赔,美国这种任性和胡作非为变得更加猖獗。当前,世界的“去中心化”和“多极化”趋势正在进一步加强。大型国际供应链和跨国企业供应能力正在受到削弱,在这种国际局势下,我们需要将欧亚地区建成内部稳定的金融市场。需要进一步扩大本币结算规模,各国中央银行、商业银行共同提高本币流动性。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必须要采取行动,不仅仅是讨论这些政策。

我们看到,美国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危机前期,甚至是“正中心”阶段。当前的国际局势,以及两天前纽约交易所石油价格暴跌,这些都会影响全球资本流动。很遗憾,俄罗斯的资本外流正在加速,而欧亚经济联盟内部资本也受到了联动的,进一步加剧了俄罗斯资本外逃。

全球金融体系不确定性正在增加,在莫斯科对此感受非常强烈。中俄双方应该采取行动,进一步 “去美元化”,扩大本币结算规模。我们也需要考虑一下,在欧亚经济委员会进行金融资源的调控和调整。

贾晋京(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院长助理、宏观研究部主任):

第一,当前国际环境正在发生剧变,剧变的核心是美元因素,美元已经失去原有地位,我们必须要面对一个急剧“去美元化”环境。

1、支撑美元的世界美国世界大市场在疫情当下冻结了,持有美元也无法在美国市场买到想买的东西。

2、美元作为投资货币的职能在下降。过去,持有美元可以在世界各地进行投资,但是现在,美元作为投资货币的一些投资渠道正在失去它原来的功能和作用。受疫情影响,每股多次出现熔断,美元所代表的商品和资产在快速贬值,美国金融系统货币大量消失,即使美联储大规模印钞和推行宽松政策,只能有限缓解,并不能保证美元价值的问题。美元面临着 “货币坍塌”(资产负债表衰退)。

3、美元的世界货币职能在下降。作为国际流通水平较高的货币,美元可以在世界上买到东西,例如从产油国购买石油,从中国购买商品,但疫情使这两方面功能都消退了。美元还能不能用主要取决于中俄两国,如果中俄能达成有效的双边本币结算,就可以极大削弱对美元的依赖。

第二,中俄应该达成快速建立一种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共识,备选方案就是“数字货币”。随着中俄贸易额的扩大,光靠双方间的货币互换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必须建立一种在俄罗斯的银行间市场能够相互借入人民币,中国的银行借入卢布的体系。通过“数字货币”可以快速建立不是基于传统货币和传统渠道的流通体系,它的规模大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建设的速度而不取决于贸易发展的速度。

第三,是关于中俄双方能源合作方面的看法。受疫情影响,虽然石油需求被冻结了,但由于宅在家里,世界对天然气的需求在增加。石油要使用美元结算,但天然气完全可以不用。最后,在能源方面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货币和能源之间的关系问题,我们还可以考虑在能源综合格局当中进行合作,可不可以把电、天然气、石油放在一个综合框架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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