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很早就认识了中亚地带的重要性,地缘政治学之父麦金德在1904年就提出了著名的“心脏理论”:谁统治了中亚,谁就能控制心脏地带;谁统治了心脏地带,谁就能控制世界岛;谁统治了世界岛,谁就能控制世界。现在,这个心脏地带的核心区域,对中国毫无保留。
【中亚的历史、文化和中国关系匪浅】
一、中亚,对中国敞开怀抱
《南华早报》日前报道称,乌兹别克斯坦对外经济活动国家银行签署协议,获得了中国跨境银行间支付系统(CIPS)的直接接入权。同一天,哈萨克斯坦人民银行(Halyk Bank)高层在香港宣布,旗下银行在中亚率先推出银联二维码和快捷支付。中国与中亚之间的金融基础设施,正在从以前的“通道”变为紧密融合的“根系”。
在香港举行的“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峰会上,不少与会者都呼吁,希望中国加快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让更多的国家和地区能够顺畅地使用人民币。其中,中亚地区格外积极。2025年,中国与中亚五国贸易总额已经达到1063亿美元,而哈萨克斯坦与中国的贸易额,在全年突破500亿美元是大概率事件。
与此同时,中资在中亚的投资也在发生深刻变化,目前对中亚五国累计直接投资存量达到359亿美元,较2016年近乎翻倍,也不再集中于油气和矿产等传统领域,而是向制造业、可再生能源、数字经济、现代农业、跨境物流等板块扩张。其中在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中国注册企业就接近14000家。
中国与中亚国家的经贸关系,不再是以前那种一锤子买卖的贸易,这些中资企业在当地建厂、雇工,深度参与供应链的搭建,整个中亚地区越来越紧密地与中国经济圈融合在一起,从原来那种“原料换成品”的简单模式,升级为产业链的一部分。
【中国和中亚的经贸联系日益紧密】
二、中亚的战略转向
中国与中亚经贸关系的繁荣,以及各类投资的增加,为人民币在中亚地区影响力的提升,提供了扎实的基础。以吉尔吉斯斯坦为例,2021年的时候,这个国家外贸结算中,人民币的比例还不到1%,但到了2026年的3月,比例已经提升至30%上下。五年时间,从几乎为零到一个不可忽视的比例,这种速度非常罕见,但人民币在中亚承载的角色,远不止贸易结算这一点。
早在4月份的时候,哈萨克斯坦主权财富基金在中国市场发行了30亿元人民币的“熊猫债券”,这是中亚地区的首次此类发行;三个月后,中国银行与亚投行联手,推动乌兹别克斯坦电信五年期跨境人民币贷款落地,全程以人民币结算。
“熊猫债券”表明,中亚国家开始直接进入中国资本市场融资;乌兹别克斯坦电信项目采用人民币计价贷款,中国金融机构开始以本币为中亚基础设施提供长期资金。说明中亚国家不仅在贸易层面接受人民币,在融资层面也在向人民币体系靠拢。
这一变化,虽然不能证明美元主导地位正在瓦解,但中亚地区与中国的区域协作,日益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在中亚外汇交易中,美元的比例仍然是大头,在现阶段,人民币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个趋势已经出现了拐点,接下来的发展惯性就很难逆转。
在戎评看来,这里有一件事需要说一下:中亚国家使用美元和使用人民币是不一样的。对于美元来说,其地位主要来自于政策和市场的惯性,它的主导地位成型了好多年,一下子就抛弃掉很不现实;而人民币的使用,是中亚国家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接受人民币是经济理性的自然选择,这就意味着,人民币在当地影响力的发展后劲十足,未来可期。
【中亚需要人民币】
三、中国后院的稳定
经济上的深度融合,金融体系的对接,必然会带来地缘上的密切合作,中亚国家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的态度,也已经从“外交辞令”提升到“条约义务”的层次。
去年6月,第二届中国-中亚峰会期间,中国和中亚五国签署了永久睦邻友好合作条约,以法律的形式,将“世代友好”的原则固定下来。这是一个被外界低估的动作,在国际关系中的“友好”的承诺通常停留在声明层面,只有条约义务才会成为一种制度化的约束力。
在涉及具体事项上,中亚国家的立场表述也在升级,尤其是在中国的核心红线问题上,中亚国家的态度都很坚决。这个表现,对我们的意义相当大,毕竟我们在东南某岛问题上采取行动的时候,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后院起火。中亚国家的态度,无疑消除了一个后顾之忧。
此外,中国与中亚国家在安全领域的合作也日趋深入。前几天,乌兹别克斯坦空军正式公开了歼-10CE战斗机,这是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中亚地区以俄式武器为主的传统模式已经被打破,随着中国在地区安全方面的影响力日益提升,政治互信程度也会越来越高。
【乌兹别克斯坦空军的歼-10CE】
四、中亚的毫无保留
在经济层面,中亚国家确实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国靠拢,无论是人民币结算的市场份额,还是发行熊猫债券、推进中吉乌铁路和天然气管道D线,都在说明,中亚国家越来越将中国视为“未来发展机遇”的关键通道。
在地缘和战略上,中国影响力也在增加,尤其是当前多极化的格局下,中亚国家需要帮手来平衡俄罗斯的残余影响,以及美国的战略渗透,而中国确实是他们最佳的选择,尤其是中国“不干涉内政”的优良传统,确实可以让中亚国家放心。
从这两点来看,中亚地区对中国的合作,的确在变得毫无保留。
或许有人觉得,中亚国家实际上是“多头下注”,谈不上“毫无保留”,但戎评不这么认为,这种看法存在一个误区,就是将“毫无保留”和“盲从”划上等号,其实中国与中亚发展关系,至少在现阶段,从来不是抱着“势力地盘”的想法去的,中国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合作,而不是美国那种棍棒威压下的臣服。
中亚国家对中国的“毫无保留”,是一种基于利益和战略现实的选择,它的来源并非中亚国家对中国的特殊好感,而是因为中国的合作模式:不附加政治条件、不干涉内政、以基础设施和贸易为纽带,恰好契合了中亚国家在摆脱俄罗斯控制、抵御西方渗透过程中最迫切的需求。
以利益和需求为基础的合作,是最稳固的合作基础。在戎评看来,只要我们保持国力的不断上升,能够为周边国家提供更好的合作与发展契机,这种毫无保留的合作关系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中亚正在以过去三十年从未有过的速度,将自身的经济命脉和战略重心与中国对接,深度超出了传统“伙伴关系”所能涵盖的范畴,成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样板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