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闲笔。
从敦煌坐飞机回成都，在机场顺着人流走到出租车候车处，随机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已经习惯了用滴滴打车，很少坐这种绿色老式巡游式出租车，看到司机师傅年纪挺大的，估计没啥共同语言，甘肃之行又跑得太累，便放倒副驾座椅准备睡一会。
但司机性格活泼，没打算放过我，开出一公里，就主动跟我聊起天来，他第一句就勾起了我的兴趣：
等你这趟车，我在机场等了四个半小时哦～
音调拉长，典型成都口音。
我好奇心发作，马上问他：啥？你在机场排个队要这么久吗？
师傅说平时只要1.5小时能排到，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航班这么少，排了平时三倍时间，他等得无聊，中间还吃了个15块钱的快餐，拉我这一趟估计就刚刚挣个快餐费。今天困在机场太长时间，这一整天都白干了。
我说你们来机场等客人，是不是相当于赌运气。
师傅说是的，等一拨客人1.5小时，有时候就拉到航空港，十几块钱，他运气爆棚才拉到客人去彭州，200块钱，总之他们出租车司机来机场就全看手气。
我说现在出租车这么难吗？师傅说是的，现在每天他要扣100块，一天流水小几百，差不多每个月到手五六千，就挣个生活费，他现在每天就在混日子，再混三年他就交够社保可以领养老金了，每个月2000多块钱，老婆和他两个人加起来五千，他就不打算工作了，两口子省着点以后靠养老金过活。
我说那退休后打算做什么？师傅说他有一辆小米SU7、一辆理想L8，两台车加起来花了他65万，他打算三年后跟老婆全国自驾游，先游累了再说。
我说等等，你一个月才到手五六千，哪来这么多钱买得起65万的车。
师傅说这个说来话长，我是成都二环土著，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啥“成都婆罗门”，2000年代初就开始跑出租，那时候跑出租可挣钱呢，差不多每年收入是普通人的2.5到3倍左右。生意有多好呢？春熙路一带大家都抢着打车，那时还有职业乞丐，看到出租车过来就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车上，别的乘客想上车，乞丐说这座位我先占的，先给五块钱才给你们上，不给钱不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