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央视播放了一部纪录片《缅北电诈覆灭纪实》,算是第一次全景式展现了中国打击电诈的巨大成就。
在片中,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样一句话:佤邦,就是电诈主要策源地。
要知道,以前中国媒体报道电诈,多集中在果敢和妙瓦底,对佤邦基本是不怎么提的。
而这次,是中国官方第一次以“策源地”的定义,来定性佤邦。
这背后的深意,就非常微妙了。
那么,佤邦到底是个啥地方?它在电诈产业链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佤邦没有像四大家族那样走向覆灭呢?
这就是今天这篇文章要告诉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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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会员文章《缅北尘烟》中,我们介绍过佤邦的前世,今天我们来说说佤邦的今生。
佤邦前身是缅共中部军区,六七十年代背靠云南,长期与缅甸军政府做武装斗争。
随后,佤邦与缅甸政府和谈,承认缅甸中央政府领导,换取了掸邦第二特区的编制,享受高度自治。
自治有自治的好处,可以当土皇帝,但也有坏处,要自己养活自己。
可是佤邦控制区总人口,也才60万人,5个人养一个兵,这不就是穷兵黩武么?
建邦之初,鲍有祥为了养兵,做出了一个决定:种罂粟。
90年代初,佤邦首府邦康的大街上,到处是骑着摩托车、后座上捆着几大包鸦片的押运员,出货量占到了东南亚地区的三分之一以上。
靠着源源不断的贩毒资金,佤邦招兵买马,从一穷二白硬生生建起了一个军阀政权。

最辉煌的时候,鲍有祥照片登上了美国《时代周刊》封面,美国人称他为“毒品王国的君主”,佤邦联合军是“全世界最大最危险的贩毒武装”。
可能是因为同行是冤家,鲍有祥很快和另一个贩毒军阀坤沙产生了矛盾。
坤沙有两万多名装备精良的“掸邦蒙泰军”,牢牢霸占着金三角最肥沃的土地,但鲍有祥种毒品之后,抢走了不少原本属于坤沙的生意。
只要把坤沙的地盘给我们,我们出兵帮你打坤沙!
至此,佤邦地盘翻番,一跃为缅甸最大、最强的民地武。
虽然路上死了很多人,但的的确确改变了南佤地区的人口结构,佤邦在南佤的统治总算是稳固了。
外部稳定了,就轮到内部了。
佤邦最开始的时候,是“赵鲍共治”。
赵尼来是佤邦联合党总书记,主持党务和政工。
鲍有祥是政府主席兼佤联军总司令,负责管政务和枪。
两人之间还夹着另一股力量:以李自如、肖明亮为代表的汉族知青群体。
李自如是原中国知青,在缅共时期是中部军区参谋长,建邦后出任佤邦副主席兼财政部长,肖明亮也是知青出身,主抓意识形态和行政管理。
赵尼来一倒,赵家在佤邦的影响力急速萎缩,儿子赵韬遭等人虽然挂着政协主席等头衔,但已经没什么实权了。
紧接着,2005年,能够平衡各方利益的副主席李自如因病在邦康去世。
趁此机会,鲍有祥迅速扶持自己的三位兄弟上位,构建起了坚不可摧的“鲍家王朝”。
老大鲍有华,中央警卫团团长,后任司法部长。
老三鲍有良,佤邦副主席、财政部长。
鲍有祥自己则稳坐联合党总书记、政府主席、总司令的宝座,成了无可争议的“佤邦王”。
在老一代将领中,除了副总司令赵忠丹、对外关系部部长赵国安等少数老臣保留了部分权力外,全邦最有油水的部门,清一色换上了鲍姓人马。
佤邦能保持30多年的稳定,既没有分崩离析,也没有被缅甸政府占领,这在混乱的缅北,已经是个异数了。
一方面是鲍家本来就是土司正统,佤族又是主体民族,没什么民族矛盾,佤邦联合党这个代表佤族精英的党派又团结住了社会大部分人。

另一方面是佤族民风强悍,佤邦军力强横,不仅拥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重炮和装甲车,甚至连防空导弹80和飞机都有,缅军也不敢贸然进犯佤邦。
后来鲍家一度被迫放弃鸦片,为了填补财政亏空,搞过境外赌场、橡
胶产业、特色旅游,都杯水车薪,当时邦康机关里甚至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部队连津贴发不出,队伍眼看就要散架。
但老天很关照鲍有祥,给他送来了两个新财源。
第一个来自魏学刚。
魏学刚祖籍云南,是国民党残军后裔,他原本是坤沙手下的财务总管,精通走私、洗钱和企业管理。
坤沙走下坡路的时候,魏学刚没有跟他一起向政府军投降,而是带着自己的人马投奔了鲍有祥。他成立了一个名叫“宏邦集团”的公司,表面上修路、建桥、搞珠宝生意,暗地里,却是在生产毒品。
怪了,鲍有祥不是禁毒了吗?魏学刚怎么还在生产毒品?
鲍有祥禁毒不假,但他禁的是种罂粟和鸦片。
而魏学刚,他搞的是化学合成毒品———麻古。
他从泰国走私化学品,然后在南佤完成合成,压成药片,然后再通过泰缅边境的小道走私到曼谷,乃至运往欧美。
于是,源源不断的金钱滚滚而来,其中30%的钱都上缴了佤邦中央,解了佤邦燃眉之急。
第二个来自曼相锡矿。
就在北佤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一个深山小村子突然发现了一座聚宝盆———曼相锡矿。
曼相的锡矿品位非常高,几乎不用复杂的选矿设备,挖出来就能直接卖。
更巧的是,那几年正是全球智能手机和平板大爆发的时代,锡作为焊锡材料的核心原料,价格暴涨。
有了曼相锡矿,佤邦再也不愁财源了。
如此重要的矿产,当然要交给自家人。
于是,鲍有祥安排弟弟鲍有良成立了“佤邦财政部矿业管理局”,把整个曼相矿区牢牢控制在鲍家手里。
鲍有良定下规矩:不管你是哪路矿老板,想进曼相开矿,必须先交纳“入场费”,开采出来的锡精矿,佤邦财政部直接按比例抽成,最高时抽成高达30%。
那几年,来自中国各地的矿老板带着现金直奔邦康,为了抢到一个好矿洞,在鲍有良的办公室门口排队送礼。
鲍有良不仅控制了矿山,还把持着矿石运输出境的关卡。
所有的锡矿石必须经过指定公司运输,每吨还要交高昂的资源税、出境税。
短短几年时间,鲍有良手里的财富膨胀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自己女儿出嫁,光陪嫁就陪了3000万,还不算缅甸航空的股权。
在矿山暴利的滋养下,曼相变成了一个畸形的暴富之城。
山头上是成千上万穷苦劳工挥舞锤头,而山脚下的平房里夜夜笙歌,矿老板和当地军官纸醉金迷,一晚上就能消费几十万。

一方面是魏学刚被美国缉毒局盯上,列为世界十二大毒枭之一,悬赏200万美元通缉,泰国特种部队还曾偷偷越境企图抓捕魏学刚。
虽然没抓到,但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制毒贩毒已经不行了,毒品收入锐减。
剩下这点钱,维持南佤的军力(南佤和泰国有领土纠纷,所以佤联军在南佤有重兵)已经很勉强了,哪还有钱上交佤邦中央?
另一方面是由于常年野蛮开采,曼相浅层的富矿几乎被掏空,矿难频发,采掘成本直线上升。
再加上后来疫情爆发,交通受阻,矿石运不出去,设备运不进来,锡矿收入也大幅降低。
更严重的是,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