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唐归来
惟有中华

万发扬:疫情危机与世界格局|2020-04-06

庚子年之初,一场新冠疫情猝然爆发,迅速蔓延全球,震惊世界,严重威胁人类生命健康,冲击国际政治经济几乎所有领域,是近百年来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安全危机,其破坏力远远超过“911”事件和2008年金融危机,给全世界带来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经济衰退不可避免,全球化严重受挫,供应链条断裂,战争动因增大,大国博弈更加激烈,必将引起新一轮世界变革,催生地缘政治结构重组,加快战略格局演变。
一、疫情对世界的巨大冲击
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截止4月5日零时,疫情已蔓延全球202个国家,感染人数1117883例,死亡61331例,美国成了新的震中,累计病例超过30万,达309728例,死亡8441例,超过了欧洲震中意大利和中国。据伦敦帝国理工学院MRC全球传染病分析中心报告预测,美国有可能死亡人数会超过200万,如果防疫措施得当,也可能死亡100万。美国两大最重要的部门国务院和国防部,都有十多人感染;美军已有超过711名现役和文职人员感染,“罗斯福号”航母已有近百人感染,不得不从西太返回关岛,船长克劳奇紧急向美国防长埃斯铂求援,“里根号”航母也有数十人感染。目前疫情仍在全世界蔓延,医疗设备和医生严重不足,社会秩序动荡不安,许多国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世界面临着巨大挑战,给人类带来的危害难以估量,惊醒了国际社会和全世界人民对人类文明、社会制度和治理模式的重新认识。
(一)世界经济遭受重创。疫情对全世界的经济都是重大打击,全球石油价格暴跌至24美元以下,伦敦原油期货下跌至2002年11月以来的最低点,纽约的原油期货价格也大幅下跌;股市重创,美股更是山崩地裂血流成河,3月9日至18日,10天之内4次熔断,极其罕见,是美股1988年设立熔断机制以来第一次出现连续熔断,特朗普就任总统以来所有的经济增长都被打回原点,虽然美联储采取了几乎所有能采取的措施,两周内降息150个基点,利率直降为0,同时外加2000亿美元量化宽松,接下来5000亿美元隔夜回购,100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还准备向每个美国人发放1000美元的刺激消费,尽管这些货币财政措施远超2008年金融危机,但仍未能救市,美国经济衰退不可避免,甚至是发生经济危机,3月16日,特朗普在白宫记者招待会上也不得不承认美国已陷入经济衰退。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美国的衰退也必然影响其他国家,欧洲、亚洲股市也大幅下挫,世界经济很可能像30年代那样进入大萧条。
(二)西方制度受到质疑。面对汹涌而来的疫情,中国仅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基本控制住了疫情,除了输入病例外,本土已十多天零病例或零星病例增加。而欧美有些国家没能及时抓住中国人民奋力抗击为世界争取的近两个月的窗口期,疫情初期漫不经心,当大规模爆发时,政府又无力应对,民众一片惊恐,国家卫生体系和治理模式出现了大问题。医疗防护物品大量短缺,医疗设备严重不足,医院医生难以承受,政府措施松散,民众不听劝阻,难以自我隔离,导致大面积感染,就连美国这样号称卫生医疗体系全世界最先进完善的国家,竟然各种医疗救护手段短缺,一段时间因缺少检测试剂,大量患者得不到及时检测和治疗,导致一天之内增加了2万多个病例。据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赛公布:从确诊首例病例到全球病例达10万,用了67天时间,而达到第2个10万,仅用了11天,再到第3个10万仅用了4天时间,速度之快令人惊恐。包括西方在内的越来越多专家学者和民众对西方政治制度和治理模式提出质疑,也让世界更加清楚地看到西方制度的虚伪脆弱性,更加清楚地看到中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看清中国政府为人民服务的真实性,看清中国人民坚定意志、万众一心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三)西方联盟裂隙加大。疫情在全世界蔓延,需要国际社会展开合作,共同应对。作为国力最强大的西方霸主美国,既没有协调盟国共同应对,也没有及时提供支持帮助,倒是在关键时刻宣布对欧洲禁运,还不包括英国,引起了欧盟各国的愤怒。加之特朗普就任以来倒行逆施,推行“美国优先”战略和单边主义,先后退出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全球移民协议、“中导条约”,特别是退出法、德、英极力争取的“伊核问题协议”“巴黎气象协定”;挥舞关税大棒,实施“长臂管辖”,大搞经济欺凌,加征德法日韩等国关税;施压欧盟把北约防务费由GDP占比2%提高3%,迫使日本、韩国增加30%-50%美驻军防务费,等等,使得美国和盟国的矛盾越积越多,分歧越来越大,裂隙难以弥合。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北约已经死亡”之叹,初见西方联盟分裂之端倪。
二、中国对疫情的有效应对
2019年12月底疑似病例在武汉出现,2020年1月中旬发现人传染人,春节前后疫情在武汉乃至湖北爆发,虽然在初始阶段,武汉市和湖北省主要负责人反应迟缓,但党中央、国务院及时采取了断然措施,武汉封城、湖北封省,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也采取了相应的封闭隔离措施,使疫情迅速得以有效控制,并取得了阶段性初步胜利,既为中国人民的生命健康筑起了安全屏障,也为世界抗击疫情争取了难得的窗口期。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
(一)高效的决策运行机制。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大疫情,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遇澜不惊,果断决策,及时应对,迅速成立中央应对新冠肺炎领导小组和驻湖北指导组,习主席亲自指挥亲自部署,李克强总理直接领导组织,孙春兰副总理一线检查指导,各级党委政府也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实施,全国人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在全国范围内打响了规模空前的疫情防控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
(二)强大的社会动员力量。集中力量办大事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显著优势,也是我国打赢疫情阻击战的根本保证。在党中央、国务院的统一指挥、统一协调、统一调度下,全国上下一盘棋,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拧,力往一处使,展现出了国家强大动员能力。全国4万多名医护人员,从大年三十开始紧急驰援武汉、湖北,大批救援物资火速运往,10天之内建成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几十个临时改建的方舱医院投入使用,中西医结合治疗广泛运用,疫苗研究取得突破,社会各界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从耄耋老人到少年稚童,从高层领导到普通民众,从科学家到农民工,从企业家到慈善家,无私捐款捐物,汇聚成宏大而壮美的感人场景,令世界惊叹,西方学者也纷纷撰文指出,中国的后备动员力量举世无双,只有社会主义中国才能办得到,其他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做到,惊呼中国不是战争的对象。
(三)完整的工业制造保障能力。中国有14亿人口,防护医疗用品需求巨大,没有雄厚的物资支撑,没有快捷的物流运送,疫情不可能得到有效控制,也不可能取得这样好的效果。我国完整的工业制造体系和制造链条,在国务院的统一调度下,从原材料生产到设备制造,从恢复生产到扩大产能,大量的防护用品、检测手段、医疗设备、治疗药品源源不断的运往各地,不仅满足了中国自身需要,还给世界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提供援助,有力的支援了世界人民的抗击疫情,与那些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在内、一时洛阳纸贵形成了巨大反差。
(四)自信的文化凝聚力向心力。中华文化历经五千年,深深植根于华夏大地,源源流淌于民族血脉之中,铸就了中华民族的坚强意志和优秀品质,培育炎黄子孙的思维意识和行为特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国家意识和担当情怀,在这次国难面前得到了充分展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舍小家、顾大家,到最重要、最危险的地方去;听从指挥、严守纪律,自觉封闭隔离;广大医务工作者不顾安危,冒着感染风险抢救生命;大批志愿者也勇敢地为医护人员、困难居民提供交通和生活服务,在中国大地上奏响了一曲曲感人昂扬的战歌。中华文化还深深的影响着亚洲国家,日本、韩国,援华抗疫物资上都贴有中国古诗词,当“山川异域,日月同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裳”“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中国人民面前出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瞬间拉近了中日韩三国人民的距离;当日韩疫情爆发时,中国以更大的援助投桃报李,显示了中华文化的强大思想根基和情感魅力。
三、世界格局正在发生演变
在疫情冲击下,世界进入了新的战略博弈时代,新的竞争更加激烈,国家强弱趋于分化,新的战略力量快速崛起,世界战略格局正在发生变化,已进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一)美国霸主地位受到严重冲击。一战之后,特别是二战以来,美国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统治世界100年,但是“911”事件之后,美国先后发动了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前后打了15年,打掉了16630亿美元,还不包括各种武器装备平台的维修保障开支,不仅严重的消耗了国力,也消耗了巨大的政治资源;屋漏偏逢连阴雨,2007年美国又暴次债危机,导致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美国实际上从那时就开始走下坡路;特别是特朗普就任总统以后,唯我独尊,损人利己,四面树敌,引起世界普遍不满,一些国家领导人也公开或含蓄地发出批评和不同声音,几乎陷入了孤立境地,影响力、号召力不断下降,连他的主要盟国也不再言听计从,紧跟美国的步调了。美国在遭受疫情重创后,不顾世界卫生组织规则和发出的警告,不顾世界公论,甩锅中国,指责中国不透明,不及时,污名“中国病毒”“武汉病毒”,有的政客疯狂到要中国承担医疗费用,甚至是赔偿损失,参众两院多名议员已发起法律程序联名,企图用法律甩锅中国,趁机打劫。在此前举行G7外长会议之前,美国就试图推动将“中国病毒”写入联合声明,遭到众国外长反对。在正式会议上彭佩奥又一次提出将“武汉病毒”写入联合声明,再次遭到其他六国外长的反对而未能得逞。如果是昔日的美国,一声令下定会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然而,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时代正在发生变化,表明美国的霸主地位受到有力冲击,甚至是动摇。
(二)俄罗斯再燃强国之梦。此次疫情大流行,俄罗斯犹如身处其外,截止4月2日只有不到2000人感染,上帝又送给俄罗斯一份大礼。虽然俄罗斯受到油价大跌的影响,但相比欧美重灾区总体损失要小得多。3月17日,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还宣布暂停对华供气至4月1日,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俄气下跌的损失,而且俄罗斯敢与沙特打石油战,说明很有底气,符合他的长远战略利益。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的国家体系没有受到疫情任何冲击,无疑会给普京的支持度和俄罗斯政治体制信心加分。俄罗斯是一个彪悍民族,战斗民族,能征善战。俄罗斯从一个独立民族,不足25万平方公里面积的大公国,发展到现在的多民族近1800平方公里的巨大国土,不能不说是连连征战的结果。在不断开疆拓土中形成的俄罗斯国家形态最重要因素–有一连串的野心和有实力的王公统治者。普京连续执政20年,也是这种国家形态的反映。普京执政以来,已经把崩溃的俄罗斯逐渐变的强大,虽然遭受美国遏制,但没有伤筋动骨,加上发展与中国的关系,也获得了巨大的政治经济利益,使其得以缓解恢复。应该说俄罗斯的内政外交都是成功的。在疫情冲击的国际政治变化中,擅长在危机外交中长袖善舞的俄罗斯,一定会抓住机遇,充分运用军事、能源两大王牌,提升俄罗斯整体实力,塑造大国形象,在世界格局演变中打造重量级的俄罗斯一极。
(三)欧盟的整体影响力下降。欧盟是这次疫情重灾区,意大利、西班牙成了震中,法国、德国疫情也很严重。在这样一个大难时刻,没有看到欧盟组织发挥作用,既没有共同的协调应对,也没有采取具体措施,当意大利向欧盟求助时,欧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也令意大利非常失望,意大利卫生部长只能叹息“欧盟把我们抛弃了”。欧盟成员国之间,也未能展现出相互支持团结合作,成员国之间还出现了扣押防护物资等争议,基本上是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疫情发生前,欧盟内外已经矛盾重重,在财务、移民、安全等许多重大问题上,欧盟各国难以协调一致。美国与欧盟的矛盾,也影响了欧盟的凝聚力和作用力。英国脱欧,削弱了欧盟总体实力,“三驾马车”少了一驾,剩下的“两驾”步调也越来越不一致了。德国与法国在移民、北约—欧洲军问题上分歧明显,而德法内部矛盾也很突出,德国主要执政党基民盟内部出现分歧,默克尔由于移民政策的失误导致支持率下滑,威望大不如从前。法国国内矛盾更加突出,由于退休金制度改革引起百万人大罢工,国家正常社会秩序几度遭到严重冲击,马克龙总统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国内问题应对上。两个欧盟大国国内矛盾加剧,无疑影响了对欧盟的领导作用。欧盟其他国家也面临难民冲击、民粹主义抬头等诸多问题。欧元区南北分化严重,债务危机重灾国的意大利、西班牙等南欧国家尚未完全恢复,又遭疫情重击,未来财政经济状况更为脆弱,其他国家情况也不容乐观。尽管如此,欧盟仍是世界格局中的重要一极,但影响力明显下降,欧盟的未来令人堪忧。
(四)印度将加快崛起。此次疫情对印度影响较小,截止4月3日,确诊病例只有2543例、死亡72例,与13亿人口相比,算是非常低的了,这是印度的幸运。当世界大国,尤其是欧美大国,为控制大规模疫情而消耗巨大的政治经济成本时,无疑印度又成了赢家。印度进入21世纪以后,经济发展步入快车道,2003年至2019年GDP平均增幅6.7%,特别是2014年以来超过了我国的平均增幅,使印度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印度创新能力较强,其软件产业和非专利药品生产处于世界先进水平,印度劳动力成本低廉,与西方国家政治体制相同,国际压力较小。印度是在世界上五个核大国之后、第六个成为实际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并已装备部署中远程地地导弹;从美俄引进大量先进战机、舰艇,军事实力大幅提升;特朗普和普京已公开表态,支持印度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可以预见,印度正在崛起为世界经济大国、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由于综合国力的提升,近些年来印度有些膨胀,特别是莫迪就任总理以后,推行地区扩张政策,在我南海局势最紧张之时,乘机制造事端,在印控中国领土构建军事设施,调动部署大批武器装备和精锐部队。特别是2019年8月5日,印总统签署命令取消克什米尔自治地位,紧接着第2天,印度政府又宣布成立“查谟-克什米尔中央直辖区”,不仅将印巴争议区变为印方实控区,而且还通过修改国内法律和行政区划的方式,将我国藏南部分领土划入印度行政管辖区范围,公然挑战中国主权,这是极其严重的事件,印度已构成中国周边安全的主要威胁。
(五)中国的世界影响力将大幅提升。新中国70年取得的伟大成就,使我国成为拥有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政治大国,拥有“两位一体”核力量的军事大国,还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贸易国、第一大工业制造国,这些伟大成就的取得,彰显了中国的制度优越,道路优越和文化自信,为这次“战疫”提供了重要的制度保障和物质条件。此次重大疫情不仅考验了中国,也检验了世界。中国不仅有效地阻止控制住了疫情,而且向世界100多个国家和世卫组织、非盟提供了检测试剂、口罩和防护服,向伊朗、伊拉克、意大利、塞尔维亚和非盟派出医疗专家组,中国地方政府和企业慈善机构也向日本、韩国、美国等许多国家提供捐赠,受到了国际社会广泛赞誉。意大利驻欧盟大使马萨里,3月10日在美国政治新闻网站发表署名文章,直言“没有一个欧盟国家响应我们的呼吁,站出来的只有中国”。欧盟主席冯德莱恩,3月18日分别以英法德三种语言录制视频讲话,表示“欧盟对中国在这一时刻提供支持表示高度赞赏,十分感谢”。法国外长勒德里昂,3月18日表示,“中国在国内疫情缓解的情况下,向法国提供口罩、手套等医疗物资援助,与法国团结一致抗击疫情,中方此举值得称赞”。捷克总统泽曼,3月19日也发表电视讲话,“我要感谢中华人民共和国,因为中国是唯一一个援助我们的国家”,展现了负责任大国的良好国际形象。在这次重大公共安全危机面前,中国临危不乱,有效应对,转危为机,迎来了重大战略机遇,这将是中国由大向强国的转折期,由新兴大国向世界性大国迈进的过度期,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期,能否在这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实现“两个一百年”和2050年奋斗目标,关键是要迎接挑战化解挑战,任何机遇都是与挑战相生相伴,中国面临重大机遇的同时,也同样面临巨大的挑战。公共安全、粮食安全、能源安全、金融安全、战略通道安全和领土主权安全,都面临着重大而严峻的挑战,如何迎接挑战化解挑战?如何抓住机遇用好机遇?以下几个问题值得关注。
一是高高举起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旗帜,凝聚世界人民的共识。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习近平主席在中共十八大上首次提出的倡议,具有重要的思想内涵,是关于人类社会的新理念。由于西方国家控制着话语权,中国常常被西方世界曲解、误解,以至丑化,特别是美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抛出的“中国威胁论”,不管中国怎么去做,都会被说成是威胁,或者是获取战略利益,造成了不利的国际环境,被西方政客和媒体大肆炒作。国际信任是推进国际合作和国家发展的重要基础,是良好国际环境的重要保障,是国家的重要软实力。获得国际信任的重要条件,首先要打造自身的话语旗帜,能够体现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共同愿景、东西方国家共同的社会特性。“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最能被西方民众接受的价值理念,应进一步研究深化,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成为中国话语体系的核心成分,拉近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距离,进一步改善中国的国际环境。
二是保持和美国的合作关系,同时做好全面斗争准备。美国强盛了100多年,不可能永远强盛,这是历史进程中帝国兴衰的大规律。美国在这次重大疫情的强烈冲击下,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恢复元气,开始走下坡路已成趋势。但这种衰退是渐进过程,不是瞬间的转化,疫情的爆发只是个导火索、转折点。到底这个渐进过程需要多长时间,需要看美国如何应对。正确的应对战略,这个过程可能就长一些;错误政策,就会加速走向衰退。但无论如何,美国仍是当前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还没有哪一个国家能独立撼动,完全与美国脱钩对抗,既不理性,也与我无益。中国必须首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国内的事做好,把重点放在国内的建设与稳定上,只要国内稳定团结,世界上没有什么可怕的。在不久前两国达成的贸易协定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两国的协作对话,恢复机制性交往,增进了解,减少误判。加强中美经贸、人文,以及非传统安全合作,推动中美关系常态化发展。与此同时,必须做好与美国的斗争准备。特朗普上台以来,把中国确定为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全面推行遏华、制华,甚至是反华政策,美国社会从政党到议会,从政客到政府,从媒体到智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反华气氛,这是新中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即使朝鲜战争期间都没有过,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高度警觉和重视。中国不仅要做好防止美国金融战、贸易战、科技战、货币战的准备,还要做好防止战争的准备。历史上任何帝国兴衰都是通过战争实现的,葡、荷、西、英、美都是在战争中互换位置的,而世界性危机也是战争的重要动因。列宁说“帝国主义就是战争”,不排除特朗普政府因转移国内矛盾、围堵中国崛起而寻求战争。首先要加快国防现代化建设,特别是抓紧核力量“三位一体”和海空作战力量建设,形成强大的核威慑力量、海空作战力量、不对称优势力量和新型作战力量,做好局部战争的全面准备,有先备而无后患。
三是全面深化与俄罗斯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构建多极化世界中重量级的两极。俄罗斯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军事强大,民族彪悍,是美国的最硬对手。中俄在许多重大国际问题上有着相同或相似的政治立场,两国相互协调、相互支持,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的重要砝码。中国与俄罗斯在能源、经贸、旅游等方面的合作取得了重要成果,2018年以后年贸易额已突破1000亿美元,中国成为俄最大贸易伙伴,俄是中国的第十大贸易伙伴。在疫情冲击的大背景下,继续深化中俄合作,保持高层互访,加强政府间战略对话,扩大粮食、军贸领域合作,特别是军品贸易。在美欧禁止向中国出口武器装备和军事技术的环境下,俄罗斯是唯一的进口来源国。俄罗斯的经济也有赖于军品出口,两国合作潜力很大。中国通过引进苏35战机、S500防空导弹和大型运输机,可以提高中国军队战略投送和防空反导作战能力。与俄罗斯共同推进上海合作组织合作水平。中亚是上合组织成员国,是重要能源基地,又是连接中东和欧洲的纽带,保持合作至关重要。特别是美国加大了对中亚的介入,中国必须重视。目前以中亚国家为多数的上海合作组织,更多的是形式上的,实质内容不多。应该效仿东盟,实现全方位合作,加深经济、安全合作,开展应急军事训练和演习,推进各国经济增长和地区安全稳定。
四是加深与欧盟的信任与合作关系,力争在重要领域取得突破。特朗普上台以来,欧美矛盾加深,特别是此次欧盟疫情灾难面前,美国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使双方关系渐行渐远。在这样大背景下,中欧合作尤为重要。欧盟是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是欧盟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双方合作具有深厚的基础和广阔的前景,应加强沟通对话,增加互信,深化合作。如果能在“对华武器禁运”“市场经济地位”和“自贸协定”三大方面取得突破中欧关系将会迈上新的台阶。
五是加快发展中日韩三国关系,打造东北亚经济带。日本、韩国虽然是美国的盟友,也是美国围堵中国的前哨,但他们是主仆关系,应该区别对待。特别是去年以来,双方矛盾分歧显现,对美国强逼两国提高驻军防务费极为不满,至今仍未作出让步。日韩在遭遇疫情时,美国也未能提供支持帮助,无疑会影响三国的关系。反观中日韩三国,在疫情爆发之初,日本、韩国政府及时向中国提供了物资援助,民间也发起了捐助活动;当韩国、日本同样遭遇疫情时,中国政府和民间也在第一时间向两国提供更大的援助回报,展现了三国政府和人民的相互支持、团结合作的友好情谊。值得注意的是三国都在援助物资上贴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等诗词,一时火遍网络,迅速把三国人民的感情点燃,令人感动不已。中国应抓住时机,积极推进三国关系深入发展,加强高层互访,争取在疫情过后年底前实现已确定的习近平主席访日。建立战略对话协调机制,及时沟通协调解决三国关系中的重大问题。特别要推进经济技术合作,尽快达成中日韩三国自贸协定,打造东北亚经济带,增加中国经济活力,缓解地缘政治压力。
疫情仍在蔓延,破坏力持续发酵,国家兴衰演进,大国博弈剧烈,世界进入了新的纷争动荡时代。中国人民只要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坚持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指导,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改革开放,始终保持战略清醒,防范化解风险,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注】由于篇幅所限,有关东盟和“一带一路”问题不再展开。
(作者:万发扬,火箭军战略研究中心顾问专家,国防大学特聘高级专家,原二炮司令部军事工作研究室主任、研究员,先后在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和法国高等国防研究院学习,著有《中国军事外交理论与实践》《核战略学》等,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和全军军事科研重大课题研究12项,获全军军事科研成果奖和军队科技进步奖9项;来源:昆仑策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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