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仁尼琴(1918-2008)被西方称为“俄罗斯的良心”,也是苏联头号“公共知识分子”,以反苏著称。
晚年忏悔,并批评美国“实用主义、刻薄、自私”,令人痛心,并明确表达了对普京的支持,得到俄罗斯官方肯定。
将雕像移到奥夫钦尼科夫街的广场,然而附近居民无法接受。
今年,俄太平洋舰队出面后,市政府就决定不举行公开听证会,理由是该雕塑未被认定为文化遗产,无需走这一流程,拆除时间为7月2日之前。
雕塑作者彼得·切戈达耶夫表示:“从形式上讲,我无力阻止。按照合同,它已不再归我所有。”
对于此事西方媒体几乎毫无反应,他们早已遗忘了这位苏联“良心”。说白了,就是索尔仁尼琴“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不再具有多少价值了。
西方今天的冷漠与当年对他的热烈追捧,形成了鲜明对比。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在俄罗斯也经历了被神化到被唾弃过程。
本质上他是西方一件冷战工具,这就是他最大的价值。
索尔仁尼琴出生于北高加索地区,1924年,6岁的他随母亲来到罗斯托夫,1941年毕业于罗斯托夫大学数学物理系。
因纳粹德国入侵苏联,索尔仁尼琴参加了红军。
因为有大学学历,他直接成为上尉军官,担任过炮兵连长,立过两次功。
1945年2月,因战时环境严酷,他在给同学的一封私人信件中表达了对斯大林的不满。
而这位同学在对德前线涉嫌参加了一个反苏间谍小组。被捕后,内务部检查了所有私人信件,这封信也被翻出,导致索尔仁尼琴被判8年。
1953年,索尔仁尼琴出狱,去了中亚地区从事体力工作(挖矿、搬砖、打铁)
这年秋天,他被查出患有癌症(早期),1954年被安排住院,成功切除了肿瘤。
在疗养期间,这位文学爱好者写了一部小说《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开始走向文坛。
1956年,他结束体力工作,被安排到梁赞市担任数学老师。
1962年,时来运转,他的小说《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居然被赫鲁晓夫看到,因具有反斯大林色彩,又被重新发表在了国家级文学杂志《新世界》(《NovyiMir》)上。
1963年,他进入苏联作协,这是他人生最舒坦的时期。
1964年,赫鲁晓鲁下台,由他女婿阿朱别伊主管的《新世界》也就此收摊,索尔仁尼琴失去了原先的文章发表优势。
1969年初,他因私自在国外发表作品等问题,被苏联作协开除。
同年4月,美国却邀请他和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加入“美国艺术文艺学会”(名誉会员)
1970年,索尔仁尼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1973年12月,他的长篇小说《古拉格群岛》第一卷在巴黎出版,美国极为兴奋。
也就是说,他在代表作未完成之前,人就已经被捧红了。
古拉格群岛,并不存在,作者是把苏联“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管辖的各个劳改营比作是与世隔绝的群岛。
从文学角度来说,《古拉格群岛》集中俄国作家的传统缺点,140多万字;个人感想极多;繁琐至极。
如果没有诺奖光环加持,这部小说是很难读下去的。
1974年2月12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宣布剥夺其国籍,驱逐出境。
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宣布,如果索尔仁尼琴愿意,美国欢迎他定居。
2月18日,美国众议员赫尔姆斯向国会提出授予索尔仁尼琴美国“荣誉公民”称号的建议。
2月25日,美国《时代》周刊以索尔仁尼琴封面人物,暗示苏联的“海明威”投奔了光明的西方。
12月,他从西德转往瑞士苏黎世,后被安排到了美国。
因为美国ICA并不完全了解索尔仁尼琴,先让他在欧洲停一停。
索尔仁尼琴于1976年抵达美国佛蒙特州,住在卡文迪什镇, 全家一切开支由美国某个基金会(政府白手套)负责。
1977年,卡特上台不久就接见了索尔仁尼琴。
由于不满于被美方安排在“与世隔绝”的佛蒙特州小镇,而不是纽约或洛杉矶这样的文化中心,双方发生了龃龉。
1978年6月8日,哈佛大学邀请他为毕业生作演讲,他的题目是《一个分裂的世界》
哈佛以为他会赞美一下“民主灯塔”,痛批苏联,最后感恩美国,然后大家起立鼓掌,完美收工。
结果他却猛烈抨击美国,说美国是精神侏儒,没有理想,乡村音乐俗不可耐……美国喜欢破坏和不负责任,将道德堕落当成自由,西方傲慢自大,看不起包括俄国在内的国家的精神文明和文化成就……
原定留出版面发表他演讲稿的《纽约时报》,只写了一条简讯,称“索尔仁尼琴在哈佛狠狠地揍了每一个人–自由派、民主派、世俗派、资本家和消费者。”
《纽约客》说他是“怪人”、“反犹主义者”、“易怒者”……
基辛格建议总统不要与索尔仁尼琴见面。
从此,他被美国打入“冷宫”16年,一家人呆在小镇。他去哪里,都有美国情报人员盯着,直到1993年,他才“重获自由”。
1994年,他回到了俄罗斯。
1996年,他发表小说《在转折关头》,称斯大林是伟大人物–发动了“伟大的向未来的奔跑运动”。
1998年,他出版《崩溃的俄国》(RussiainCollapse),他写道:“俄国知识精英正在向西方,尤其是美国面前下跪”。
他批评俄罗斯人,“不重视自己的文化、传统,不以身为俄国人为荣”。
因为这本书,叶利钦决定向他颁发圣安德列勋章。但被他拒绝:我无法接受一个给俄罗斯带来苦难的政府所颁发的荣誉。
2000年,普京出任俄罗斯总统后,他高度肯定普京,他称普京在“捍卫俄罗斯的尊严和地位”。
2007年6月12日(俄罗斯国庆日),他邀请普京到家中做客,并在轮椅上领取了普京颁发的国家勋章。此举引发了西方媒体对他的冷嘲热讽。
7月,德国《明镜》周刊记者到莫斯科采访他,记者在访谈中问他,给你带来“古拉格苦难”的正是克格勃,你为什么要接受曾服务于克格勃的普京颁布的荣誉?
他说,该奖是由专家委员会评选,不是总统个人的奖,在俄罗斯国庆日,总统为我颁奖,这是一份荣耀……我要努力还原历史真相,让俄罗斯人保持清醒头脑。
记者请他评价三位总统。
他说,戈尔巴乔夫异常幼稚、对国家不负责任,沉醉在西方的赞美之中。
叶利钦照样不顾民生,形式不同而已。叶利钦急于推行私有化,支持分离主义,使苏联分崩离析——这让苏联人民长期奋斗形成的历史成就荡然无存,使俄罗斯国际地位剧降,而西方在为这一切鼓掌叫好。
普京继承的是一个被掠夺一空、迷茫失落的国家,一贫如洗、士气低落。他在尽其所能让这个国家逐渐恢复元气。
《明镜》的访问很长,涉及面很广,就不全部复述。
对于西方,索尔仁尼琴称自己在北约轰炸南斯拉夫之后,他将西方国家视为“民主骑士”的幻觉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他虽然对美国死心了,但对德国抱有期望,相信德国可以成为俄罗斯和西方的桥梁。
不知道他如果活到今天,会怎么看德国?
索尔仁尼琴晚年“倒戈”,西方当然要淡化此人。
对那些被西方假象迷惑的知识分子来说,索尔仁尼琴是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