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欧尔班下台这件事,西方媒体欢天喜地,布鲁塞尔开香槟,乌鸦看着这场面,心情却有点复杂。乌鸦对欧尔班这个人谈不上什么偏爱,只是从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件事的意味,远比『匈牙利换了个总理』要深得多。
先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蒂萨党这次直接拿下138个席位,跨过三分之二超级多数门槛,欧尔班的青民盟缩水到55席,16年的「大公」生涯就这么结束了。权力这东西有时候确实幽默,你花十几年把规则、机构、媒体都攥在手里,以为万事已定,偏偏经济和民心是攥不住的,等它们松动的时候,其他一切也就跟着垮了。
乌鸦今天真正想聊的,是欧尔班在台上这16年对中国意味着什么,以及他走了以后该怎么看接下来的局面。这个问题,乌鸦觉得很多人没认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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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欧尔班和中国的关系,得先建立一个基本认知:在整个欧盟27个成员国里,匈牙利是对华最友好的国家,没有之一,而且这个差距是量级上的。
这种友好落在真金白银上,是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砸下来的,远超外交场合的客套寒暄。一带一路框架下,匈牙利是中东欧地区最积极的参与者。匈塞铁路从贝尔格莱德直通布达佩斯,把中国的物流触角直接插进欧洲腹地,这条线的战略价值,懂的都懂。比亚迪在匈牙利建厂,是中国车企进入欧洲本土生产的重要落子,意义远超一般投资。
宁德时代在匈牙利的超级工厂总投资超过70亿欧元,是宁德时代目前海外最大的单体投资项目。华为在匈牙利的业务一直正常推进,完全没有受到其他欧盟国家那种动不动就「安全审查」的干扰。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也都把区域中心落在了布达佩斯。这些项目加在一起,匈牙利近些年吸引的中国投资规模,已经稳居欧洲前列。
这一切背后,是欧尔班在欧盟内部给中国撑起的那把伞。在欧盟想方设法收紧对华投资审查的那几年,匈牙利几乎是唯一还在对中国资本喊「欢迎来」的成员国,这种价值很难用单个项目衡量。
当欧盟其他国家在开会讨论「对华去风险」「友岸外包」「供应链脱钩」的时候,欧尔班是那个站出来说『别扯了,和中国合作对我们有利』的人。欧盟想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匈牙利投了反对票。
欧盟想对中国太阳能板搞限制,匈牙利还是说不。这种立场在布鲁塞尔让他越来越孤立,但对中国来说,那是欧盟内部极其珍贵的一票,是在一群人集体抬杠的时候,有人帮你稳住场子。
欧尔班自己有一句话说得很直白:「匈牙利的国家利益要求我们和世界上最重要的经济体保持良好关系,我们不会为了意识形态牺牲匈牙利人的饭碗。」这句话在西方媒体那里是「向威权主义妥协」的铁证,在乌鸦看来,这叫务实,这叫没有端着。
从地缘位置来说,匈牙利是中国商品进入欧洲腹地的关键中转节点,是中欧班列的重要终点之一,是中国企业布局欧洲市场的桥头堡。
有欧尔班在,合同能签,项目能落地,投资有保障,不会动不动冒出一个「国家安全审查」把你卡在门口。这种价值,在当前中欧关系整体趋紧的背景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欧尔班走了,乌鸦说有点遗憾,这话是真心的。
当然,欧尔班这个人也不是没问题,乌鸦不打算做全面辩护。腐败是真实存在的,欧盟报告显示75%的单一投标合同流向关联企业,13个关联方拿走约280亿欧元政府资金,女婿置游艇,亲信垄断广告市场,这些数字摆在那没得洗。
但有一件事西方媒体报道时选择性失明:欧尔班执政期间,匈牙利农村底层的日子,是切切实实好过了一段时间的。大幅扩大家庭补贴,生孩子越多优惠越大;压低居民能源价格,给低收入家庭补贴取暖成本;连续多年提高最低工资;搞大规模公共就业项目,专门针对那些在市场上根本找不到工作的农村劳动力,给底层兜住了底。
这些政策在欧盟精英眼里很「土」,但对于那些被全球化进程甩开的小镇居民来说,那是实实在在的暖气和饭碗。他的铁票仓能稳这么多年,靠的是那些人确实觉得他在管自己,洗脑二字解释不了这份实在的认可。把欧尔班简单贴上「独裁者」标签一键定性,那是懒惰,跟认真的分析半点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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