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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军事知识库:白宫《科学:新黄金时代》到底讲了什么?|2026-10-24

导读

2026年7月,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Michael Kratsios向总统提交《科学:新黄金时代》(Science: A New Golden Age)。

这份122页的报告主动追溯到1945年Vannevar Bush的《科学:无尽的前沿》。后者为美国战后政府支持基础研究、建设国家科研体系奠定了重要思想基础;前者则认为,81年后的科学活动、产业结构和国际竞争环境已经发生根本变化,美国需要重新设计自己的科研体系。

报告正文共分为五章。其中,第一章说明为什么需要改革;第二至第五章分别讨论科研制度、关键技术、制造与人才以及AI时代的科学。正文之后还附有一份关于美国政府2028财年研发预算优先事项的附件。

这份报告是怎样产生的?

2025年3月,特朗普致信Kratsios,要求他围绕三个问题重新审视美国科技体系:

· 第一,美国如何保持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核技术等关键与新兴技术领域的领先地位?

· 第二,美国如何重振科学技术事业,减少行政负担,使研究人员能够专注于重要发现?

· 第三,如何让科学进步和技术创新促进经济增长,并改善所有美国人的生活?

Kratsios在提交报告时提出,判断改革是否成功,可以看十年后的美国研究人员能否说:

“The vital questions I could not pursue then, I am free to pursue now.”

——过去那些我无法研究的重要问题,现在我可以自由地研究了。

 

围绕这一目标,报告把问题展开为五章:先解释美国科研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再分别提出科研制度、关键技术、科学与制造、AI科研四个方面的方案。

原文对应:Letter of Transmittal(pp. v-vii)、President Trump’s Letter(pp. viii-ix)

第一章:导论——为什么需要重新思考美国科研体系?

第一章题为“导论”,承担的是整份报告的问题提出和背景说明。

报告首先肯定1945年以来美国科研体系的成就。政府支持基础研究,大学培养科学人才,国家实验室承担大型科研任务,企业将知识转化为产品,这一体系推动了晶体管、集成电路、激光、基因组学、现代生物技术和数字技术的发展。但报告认为,今天的科研环境已经与1945年明显不同:

私人部门已经成为美国研发的重要力量

最直接的变化是,私人部门在美国研发体系中的作用大幅上升。报告称,美国企业每年投入约7000亿美元研发资金,已经远高于政府和高等教育部门的合计投入。一些企业不仅从事产品开发,也开始承担基础研究、超大规模计算和复杂工程任务。

传统“线性模型”不再足以解释创新

第二个变化是,报告认为传统的“线性模型”已经不足以解释今天的创新过程。科学不再总是按照“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技术开发—产业化”的顺序单向推进。现实中,工程问题会提出新的基础科学问题,科学突破也会反过来打开新的工程路径,大学、企业和国家实验室之间形成了更加频繁的循环。

科研制度、国际竞争与制造能力同时成为问题

第三个变化来自科研制度本身。报告列举了行政负担增加、资助周期漫长、传统学科边界、新型科研组织不足、人才流向企业以及科研成果难以转化为本土制造能力等问题。

此外,报告还把国际科技竞争、研究安全、供应链和制造能力纳入讨论。它认为,美国不能只关心科学发现是否发生在本国,还要关心发现能否在本国完成验证、制造和规模化。因此,第一章的核心判断是:1945年确立的基本原则仍然重要,但原则不等于具体制度。科学活动发生了变化,支持科学的制度也必须随之调整。

原文对应:Chapter I, Introduction(pp. 1-12)

第二章:重振美国科学技术事业——科研制度本身怎样改革?

第二章题为“重振美国的科学技术事业”,是报告对美国科研资助和组织制度最集中、最系统的讨论。

这一章首先诊断科研体系内部的几类问题。报告认为,研究人员承担了越来越多的申请、合规和报告任务;年轻科学家需要经历漫长的训练和竞争,才能获得独立研究机会;已有声望的机构、研究团队和研究方向更容易持续获得资源,形成所谓的“在位者税”;短周期、项目制资助可能促使研究人员选择更安全、更容易交付的课题。

报告还讨论了论文数量导向、负面结果缺乏发表机会、数据和开源工具得不到充分奖励,以及科研重复性与问责问题。

一是把研究人员重新放到科研体系中心

报告主张增加可随研究者流动的奖学金和资助,支持青年研究人员更早获得独立性,扩大长期资助,并在部分领域从“押注项目”转向“押注科学家”。

二是增加科研资助机制的多样性

报告不主张完全取消同行评议,而是认为不能只依靠共识式评审。它提出“黄金票”、快速资助、长期资助、挑战赛、先进市场承诺、再资助等机制,使不同类型的科学问题获得不同形式的支持。

三是支持新的科研组织

部分研究问题太大,难以由单个大学实验室完成;过于跨学科,难以归入一个传统院系;又不一定能够迅速形成商业回报。

报告因此介绍了ARPA、聚焦型研究组织、X-Labs和长期支持自由探索的研究机构,希望在大学实验室、企业研发部门和国家实验室之外,增加新的组织选择。

四是把科研资助作为“投资组合”管理

报告要求联邦科研机构主动组合高风险与低风险项目、个人资助与项目资助、自由探索与任务导向研究,而不是简单延续上一年度的资金分配格局。

五是用科学方法研究科研制度

报告提出在联邦科研机构内部建立元科学部门,通过对照实验比较不同评审、资助和项目管理机制,并评估资助机构自身的表现。

因此,第二章不仅讨论“给谁钱”,还在讨论:怎样选择研究、怎样设计科研组织,以及怎样评价负责分配科研资源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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